狂妄的话语声音不高,却响彻万顷云海,回荡不散。
整个云天原,仿佛都因这一句狂悖之言陷入死寂。
大大小小的妖魔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知道,冲冠一怒的后果就是死的不冤,无头可承冠!
尤其是那万千实力不咋滴的小妖,一个个瑟瑟发抖,玩儿命蛰伏,生怕被揪出来烧成渣渣。
原本躁动翻涌的漆黑妖云,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沉沉埋在深渊之中,安静如鸡。
十万年了!
自通天巨塔有传送阵连接云天原以来,从未有大荒炼气士敢在此地如此放肆!
以往那些天骄,无论底蕴多深厚、天资多妖孽,踏入这片异域天地,皆是步步谨慎、如履薄冰,唯恐惊扰此地蛰伏的十大妖魔。
毕竟,在此地蛰伏的十大妖魔,个个凶残无比,恐怖至极。
可今日,一个碎虚巅峰的大荒炼气士凭空出现,连斩云天原三大妖魔。
从天秽大妖,到祸炎天羽、再到蚀骨九头蟒,就没有一个能跟他有来有回地过上十招!
干掉蚀骨九头蟒后,还把它的妖丹分给了两个畜生,那俩畜生貌似还很嫌弃。
最过分的是,那小子居然嘲讽云天原的妖魔都是菜逼!
“狂妄无知,该死!!!”
须臾,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喝自万丈深渊之下炸响!
恐怖无边的妖能宛若飓风,自裂缝深处席卷而来,震得云海层层崩碎,虚空裂痕纵横交错。
从对方释放的妖能强度来看,应该是半圣级大妖。
对魔王大人而言,圣级以下,皆为蝼蚁,压根儿没在怕的。
他溜达到百丈宽的裂缝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哟呵,总算有个敢吱声的了,快出来吧,让我看看又是个什么歪瓜裂枣的丑八怪,希望你能多扛几招再死,让本魔王打得尽兴些。
毕竟,本魔王不远万万里来到这里,总要让我打个过瘾才行吧?”
“轰隆隆!”
话音刚落,裂缝再度扩张,与裂隙相邻的大片土地坍塌,若非吴北良反应快,一个跳闪退后数百丈,已经随着土木石块坠入深渊。
站在一颗歪脖子树的纤细树枝上,吴北良七上八下,就如同他的心一样。
他拍了怕胸脯:“你们云天原的妖魔别的本事没有,最大的特点就是个儿大,就跟纸老虎似的,看着挺唬人,其实不堪一击,啥也不是。
而且,一个比一个臭,虽然你还没有出来,本魔王已经感觉有些不适了。”
说着,魔王大人揪了两个棉团,塞进鼻子里。
尽可能地隔绝臭味入侵,脑仁儿就不会被熏得生疼了。
俄顷。
一股远超蚀骨九头蟒的恐怖威压,迅速蔓延、升腾、笼罩四方!
不同于此前三妖的躁动暴戾,这股气息深沉、厚重,带着俯瞰岁月长河、漠视一切生灵的淡然。
高高在上,唯吾独尊!
逼格非常高。
“是十大妖魔排名第三的镇渊妖尊!它竟被惊动了,这可真是杀鸡用牛刀,这个狂妄嚣张的大荒炼气士完了!”
不知名的妖魔声音发颤,带着极大的惊骇与惶恐。
以往金乌秘境开启,也有天骄高手被传送到这里,但都命丧异域,没有一个能惊动震渊妖尊。
漆黑如墨的妖雾似江河沸腾,自深渊奔涌而出,在云海汇聚,化作一道挺拔巍峨的黑影!
它无固定形体,周身缠绕层层渊黑锁链,锁链之上刻着繁复深奥的上古符纹,每一寸纹路都流淌着恐怖的妖能。
它的头颅隐在浓郁的黑雾之中,只露出一双俯瞰苍生的紫色竖瞳,冰冷、威严、傲慢。
镇渊妖尊身高百丈,居高临下凝视着渺小的吴北良,冷漠的嗓音缓缓响起:
“大荒蝼蚁,恃灵宝之利,屠我云天原子弟,辱我异域妖族,你可知罪?”
吴北良轻踏枝叶,腾空百丈,居高临下看着震渊妖尊,双眸金光闪烁,满脸戏谑。
他歪头嗤笑一声,指着自己说:“你说本魔王有罪?我呸你个祖宗十八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本魔王定罪?
“本魔王不过是杀了三个又丑又臭、眼高手低的废物,说了句实话,你就破防了?你们云天原可真是输不起!
罪呢,小爷指定是没有的,但若你想跟本魔王比划比划,小爷也可以奉陪,不过是多杀一个丑八怪,对本魔王而言,洒洒水啦!”
他语气轻佻,句句诛心,彻底点燃了镇
渊妖尊的怒火。
它紫色竖瞳微微眯起,一缕凛冽杀机锁定了吴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