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仙府前,只看见叶辰缓缓推开一座极其沉重的青铜大门。
只看见双手抵在满是斑驳铜绿的门扉上,肌肉虬结,混沌母金之躯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才勉强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里没有想象中的绝杀仙光,也没有扑面而来的古老灵气,只有一股极其难闻的、象是发霉了千万年的腐朽味道。
叶辰侧身挤了进去,斩天剑横在胸前,眉心处万古天墓的吞噬法则疯狂流转,整个人就象是一张拉满的强弓,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致命危机。
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没有绝世杀阵,没有守墓的远古凶兽,甚至连个象样的阵法波动都没有。
入眼所见,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广场。而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横七竖八地扔满了各种兵器。
叶辰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剑尖挑起一把半掩在灰尘中的长戟。
“咔嚓。”
长戟刚被挑起,就象是风化了无数个纪元的朽木一般,直接碎成了一地粉末,随风飘散。
叶辰眼皮狠狠一跳。他蹲下身,捻起一撮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极品仙金的残渣……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快要彻底消散的仙道法则。”叶辰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满地随意丢弃、像垃圾一样的“破烂”,竟然全都是极品仙器!甚至在不远处,有几件残破的轮盘上,还隐隐残留着准仙王器的气机!
但现在,它们全都被岁月无情地抽干了神性,成了真正的废铜烂铁。
“暴殄天物啊……”叶辰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要是拿出去,别说清元城,整个北域都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摇摇头,不再管这些一碰就碎的破烂,提着剑继续往里走。
穿过广场,便是一座宏伟的主殿。
主殿的门是敞开的,里面昏暗一片。
叶辰深吸一口气,将刚刚突破的半步仙君巅峰威压提聚到极点,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荡起一圈实质化的涟漪。他已经做好了随时祭出镇天殿拼命的准备。
然而,当他一只脚踏入主殿的大门,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大殿正中央,没有高高在上的仙帝传承,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功法。
只有一张原本应该供奉无上至宝的白玉案几。
而此刻,在那张足以让仙君眼红的极品玉案上,正盘腿坐着一个老头。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头发象是鸡窝一样乱糟糟的邋塌老头。
这老头正低着头,一只手拿着把破烂不堪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最让叶辰无奈地是,那老头的另一只手竟然在抠脚丫子!
“嘶……舒坦……”老头一边抠,嘴里还一边发出极其猥琐的吧唧声,一滴晶莹剔透的哈喇子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滴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玉案上。
叶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以为自己走火入魔产生了幻觉。
彼岸仙帝的道场里,怎么会有个抠脚老汉?!
“什么人装神弄鬼?!”叶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上那股半步仙君的威压,混合着实质化的杀戮真意,尤如一场恐怖的风暴,朝着玉案上的老头轰然碾压过去。
在这股威压下,就算是寻常的仙君初期,也得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是,让叶辰震惊的是,面对叶辰这几乎能掀翻大殿的恐怖气场,那邋塌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停下了抠脚的动作,拿着那把破蒲扇,象是赶苍蝇一样,随手冲着叶辰的方向扇了一下。
“呼!”
一阵微风拂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则碰撞,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叶辰那足以碾碎山脉的威压,连同他引以为傲的杀戮真意,在这轻飘飘的一扇之下,就象是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叶辰甚至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往后推了三步,才堪堪站稳。
“嗡!”
叶辰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握着斩天剑,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却连拔剑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太恐怖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仙气的波动,就好象对方只是一个不会修炼的凡夫俗子。但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手段,才最让人绝望。
这老登到底是谁?!
把仙帝洞府当后花园,坐在供桌上抠脚,随手一挥就能化解自己全力爆发的威压。
难道是活着的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