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看不见了,很多事情,他想做也做不了。
我打开笔记本计算机———这是接管扎纸店之后配的一台,为了方便记帐。打开码字的界面,开始思索怎么写开头。
我没写过小说,原本想要上网查一下该怎么写,但是村子里面根本连不上网,只好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了。
想了想,所有的事情都是从我爷爷去世开始的,于是我便在计算机上敲下:“我出生在农村,自幼跟我爷爷长大,家里就两个房间,爸妈睡一屋,我和爷爷睡一屋。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我去读大学。
我读大四那一年,爷爷突然去世了,没有任何的征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走的。我从学校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爷爷的灵堂就设在堂屋里,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敲字,由于不得其法,速度很慢,等到张哈子醒过来的时候,我才刚刚把第一章敲完。原本打算拿给他看,手伸到一半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看不见。我不知道张哈子是不是已经适应了看不见的生活,我知道我果然还是没能适应过来。
计算机里面没有自带的读书软件,想要下一个也不现实。除非我自己给他读。
想了想,还是作罢,等去了镇上,再下载一个有声朗读的软件,让他自己听好了。
就在我合上计算机,准备去地里接一下我爸妈的时候,刚站起身来,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小阳——————
我噌的一下跳起来,不顾一切急忙回头,只看见空荡荡的堂屋和高悬壁上的神龛,其他什么也没有。
张哈子几乎是同时从躺椅上摔下来,蹲在地上面朝着堂屋,一脸警剔。
我兴奋的问,你是不是也听见了?
没想到张哈子却是一脸懵逼的问我,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不晓得老子到睡觉?你哪个激动搞幺子,黑死老子老!
我讲,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听见了,要不然你怎么可能动作这么大?
他讲,老子以为地震老!你个哈挫挫,你听到幺子老?
我看他的神色不象是撒谎,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我讲,我听到凌绛的声音,她在叫我的名字!
张哈子摸着重新坐上椅子,讲,哈挫挫,你晓不晓得这个世界上有句话喊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要是出现老幻觉,我到医院精神科也有熟人,可以给你打个折。
我讲,我之前在后山听到的时候也以为是幻觉,但是并不是。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凌绛并没有死!
张哈子叹息一声,讲,看来,你病得哈不轻。
讲完,他就拿着竹棍儿站起来,朝着院门走去。
我问,马上要吃中饭了,你搞幺子去?
他讲,我到王青松屋里打个电话,给你提前挂个号。他是精神科专家号,一般很难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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