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也纷纷七嘴八舌地开口议论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不应该啊!这升环大比的名额,从古至今,何曾听闻有过临阵减削的先例?”
“是啊,此事太过蹊跷了。邱家主,你这里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会不会是那传讯的函件有什么讹误之处?或是中间传错了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疑惑之余,各自的心底里却又暗暗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此番排名垫底、被剔除出去的,不是他们自家。
否则此刻站在这里又急又气、无处说理的,便该轮到他们了。
邱镇海听了众人的话,也只是咬着牙,沉声道:
“究竟是何缘故,我邱家也是一头雾水,丝毫不知。”
“今日我带着族人赶来此地,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向环卫司讨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话音刚落。
“吱呀——”
府邸深处的一扇雕花木门,忽然自内缓缓推开。
只见一名身着锦衣、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自门后缓步走了出来。
他这一身衣衫,乃是环卫司特制的制式服袍,纹饰讲究、制式森严,只消一眼,便可瞧出此人在这环卫司中,地位高崇、绝非寻常胥吏可比。
那中年男子踱步而出,目光扫过厅中众人,不咸不淡地开口招呼道:
“哦,诸位都到了,既然如此,那便都过来,一同将手续办理了吧。”
此人,正是这五环环卫司的司长——张真旭。
邱镇海当先一步跨出人群,挺身立于厅心,目光灼灼地直视那司长张真旭:
“张大人!在下邱家家主邱镇海,此事,我邱家不服!”
“哦?你是邱家的家主?何事不服?”
“大人这话问得好笑!你们好端端的,将那名额突如其来的削减,又偏偏削到了我邱家的头上,将我邱家一番心血尽数化为泡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这等匪夷所思的变故,我邱家自然不服!今日此事,你们环卫司,无论如何也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张真旭听罢,面上却是一副这才恍然大悟的模样,仿佛当真到这一刻,方才知道对方所为何来一般:
“原来,你说的是这桩事啊。”
“唉……说起来,此事确实来得有些突然,就连本座,先前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着,着实也是不曾料到。”
他负手踱了两步,故作沉痛地摇了摇头,缓缓道:
“本座也是前脚才收到四环环卫司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那四环之内可驻扎的疆域范围骤然缩减了,因而能入驻此中的势力,也就不得不相应地减少一个。”
“哎,这……你们邱家偏偏撞上了这般境况,本座也是深感遗憾、深感同情呐。”
“此事,实在抱歉得很,可这也并非我等的本意,委实是形势所迫、无可奈何啊,还望邱家主,能够体谅一二。”
邱镇海却哪里肯就此罢休,当即梗着脖子,愤然道:
“张大人,此言差矣!这升环大比的名额,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等临阵削减的先例,从来就没有过!”
“凭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就这般突兀地冒了出来?这其中,究竟有没有什么错漏之处,还请大人明察才是!”
“这个嘛……本座就不得而知了。”
“此事,乃是那四环环卫司传下来的消息,本座也未曾亲自前去查证过。”
“想来,那内环的准信,总不至会有错吧。”
原来,这环卫司于中州五环之中皆有分部,而这分部的等级权位,也是层层递进。
越是靠内环的分部,地位越是尊崇,权柄也越是显赫。
故此,张真旭虽贵为五环分部的司长,却也压根是没有资格、更没有胆量去质疑、去顶撞那内环分部的决定的。
说罢,他便缓步上前,假意亲热地抬手,在邱镇海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邱家主啊,此事……本座也知道,的确是叫人遗憾得很。”
“唉,可本座也是无能为力啊。这说到底,都是内环那边的决定,我等这外环的分部,纵是有心,也插不上手、干涉不了哇。”
“本座能做的,也只有为你们邱家争取些许元石、灵药,聊作补偿,聊表心意了。”
言罢,他也不待邱镇海答话,便径自侧过头去,朝身旁的下人扬声吩咐道:
“来人。带邱家主去灵药库,让他自行挑选几株灵药,权当是本司的一番补偿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