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少年温馀坐在胖头鱼上,比后世小了一号的幼年鱼摇摇晃晃。
他两手撑在鱼背上,瞪着眼前汹涌的苍江,浪头一个接一个砸上河岸,溅起的水雾被风一卷,扑了他一脸。
“一条小渔船,堂堂寒山君自己一个人救不了?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身旁,西门雪已经进入了幻想状态,周身萦绕着一圈淡淡的冰雾。他所过之处,水汽凝结,地面无声复上一层薄霜。
“嗷。”
西门雪嗷了一声。
“可那是学儒前辈,而且前辈说的很精准,我的确遇见了相同的事件。”
温馀张开双手,试图跟他解释:
“这人可能是个预知串行的,但这串行能力不强,只能看见几秒未来,他说的提醒也就是个提醒,你没必要这么较真。”
西门雪又应了一声,往前凑了半步,冰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翻涌:
“你现在反正也没别的事,跟我一起去嘛。”
跟天赋社会的大多数颠沛流离的人不同,西门雪双亲健在,父母恩爱,在幸福家庭里长大的他,从小就是乖孩子,长大了也显乖。
别人听前辈说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听前辈讲话,听什么是什么。
也是因为这种性格,以前一起上幻想家职业教程课的时候,温馀隔三差五就翘课。
西门雪节节不落,还混成了学委,专管点名。
学霸和学渣总是有种奇妙的缘分。
就象现在,西门家族一大帮强者不找,非要揪着温馀一起去。
“我过几天还有工程师考试。”
温馀一边骑着鱼跟他走,一边苦恼的说道。
西门雪淡定的点了点头:
“嗷,我知道,但你不用愁。主考官是我叔西门和,他前几天来看我,忘了我家地面全是冰,结果一开门就直接滑倒,腿摔折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那个考试,估计至少得延迟半个月。”
温馀咳了一声,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惋惜道:
“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
没了考试这座大山的压迫,温馀松松快快跟着西门雪来到了苍江河岸。
巨浪排空,浪头越过河堤一次次往岸边砸,水声轰鸣如雷。西门雪拽了一把温馀的袖子:
“走,一起下水!”
话音未落,水面迅速结冰,冰面卷起千层风雪,西门雪纵身一跃,冰层象一道敞开的洞口,让他畅通无阻地通过,整个人悬浮在了水下。
温馀也骑着自己的胖头鱼,紧随其后飞了下去。
“呜——”
冰层迅速飘雪,为两人展开幻想领域,将湍急的水流隔绝在外。
水下光线暗淡,只有头顶的冰层幽幽发着白光。
面对之前西门雪的话,温馀不以为意:
“你看,我就说”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听见了周围哗啦啦的声响。
“哗啦”
无数灰光游鱼从水下钻出,密密麻麻,将两人完全包围。
那些游鱼通体泛着死灰色的光,鱼眼空洞,像被某种力量从水底唤醒的亡灵。
温馀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你那个前辈。”
他低声道:
“好象真有点东西。”
西门雪抬手,无数风雪飘飞而出,快速凝聚成一重厚实的雪幕,挡在两人面前。
他神情严肃,冰雾在周身加速流转:
“先把它们解决掉吧。”
另一边,江剑心已经提前预知到了要发生的事情。
第一次成功施展预知并干涉未来。
让一个素未相识的人重获新生。
她胸腔里涌动着一种满溢的高兴感,象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迎着光生长。
剑尊庆祝的方式就是找了个云层厚的地方,绕着天空爽飞了三圈。
随后,她想去废楼里告诉预知家。
但没看到她人。
就看见几个纸人来进来出,去往的是其他房间。
一时好奇之下,江剑心跟着纸人也一起往外走,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咳咳咳”
还没进去,但她听见了屋里女孩的咳嗽声。
听见这咳嗽声都瞬间,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这是左思权的声音。
这个时候应该还是她最痛苦的时期,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