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融才刚刚夸了此人,认为他应当是个懂事的,没想到转头,人家就讨上门来了。
真是蠢物。
陈融和赵樽的脸色都不好看。
虽然洞渊那几只阿猫阿狗,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但如此闹起来,丹院和颁务院的面子都挂不住。“哼!带我去,竟然到我丹院头上来闹事了”
赵樽长身而起,向外走去。
等到二人在那筑基小徒的带领下,走到外头,却见这一处外阁,已经围拢了不少人。
有的是在此做宗门任务,有的本身就是丹院一脉的弟子。
赵戍正在其中。
“宋师兄初来君山,许是有所不知。”
他正在宋宴的面前侃侃而谈:“其实此事,往昔亦有不少先例,这炼丹之事,错综复杂。”“偶尔出了差错,或是品相不尽人意都十分正常,我丹院自然不能以次充好。”
“不仅如此,这门中若有元婴、化神的前辈亟需丹药,也会有所调度。”
“再加之如今东荒正魔两道交战正酣,前线的丹药也吃紧”
赵戍语气轻松,冲着李清风、韩渊等人流露笑容。
一个金丹境修士,便敢带着洞渊宗的这几个蛮夷,上丹院讨丹。
真是令人心中发笑。
“原来如此。”
宋宴闻言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这跟颁务院的陈融长老无关,是你们丹院的问题,对吗?”“这”
赵戍一时语塞,心中火起,心说此人怎地胡搅蛮缠,不过也忧心自己一番辩解,将责任全都揽到丹院上。
“哈哈哈,宋道友,你看你何故跟一个小辈过不去呢。”
众人闻声望去,却是主炉丹师之一赵樽和颁务院的陈融长老。
一众丹院弟子,纷纷行礼。
赵樽这位主炉丹师的地位,不可谓不高啊。
“赵真人”
“叔父。”赵戍见状,心中有了底气,退至一旁。
宋宴见到陈融,脸上竟然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陈长老,这位是”
“哼,在下赵樽,宋道友来我丹院,有何见教啊?”
“陈长老,前些日子,你说两三日便能交丹,我今日去颁务院却寻你不得。”
“听院中执事说,你来丹院了,我这不就追过来了吗。”
“嗬嗬嗬,宋师弟稍安勿躁,你看,老夫今日来丹院啊,就是来帮你催那两瓶丹药的。”
陈融笑嗬嗬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方才我还正跟赵道友说这事儿呢,唉,只可惜,近来丹药的确是难以发放,恐怕还要再等几日了。”“等几日,究竟是几日呢?”
众人闻言,心道不好。
果真是洞渊宗那等穷山恶水来的修士,怎的油盐不进,火药味如此重。
这里的事,引发了不少喧闹,另外两座主阁的主炉丹师都被惊动。
陈融脸色一僵,但那赵樽却是冷笑起来:“炼丹之事,影响颇多,给宋道友你的丹药,又是三阶,我丹院可没有把握说何时定能炼好。”
“宋道友自去,等到炼好了,我等亲自送上门去,如何啊?”
在丹院的一众弟子看来,这其实已经是给了这个外来的金丹一个台阶下。
赵戍更是嘴角一勾,目光扫过李清风等人,神情轻篾。
宋宴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好,不好。”
“徜若一直炼不好,我岂不要一直等着?”
赵樽兴趣盎然,似乎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于是侧目道:“自然要等。”
你又能如何?
“那就不必了,正好宋某也略懂一些丹草之术,借你们灵草、丹炉,我自己炼一炉吧。”
宋宴说罢,迈步就要往里进。
“混账!”
赵樽一甩大袖,金丹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丹院重地,岂是你想进就进!”
“哎呀二位莫要相争了,不妨给老朽一分薄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陈融连忙打圆场似的说道:“宋师弟,你的丹药,我亲自给你盯着。”
说完,他板起一张脸,似乎也有些不快道:“你若再不依不饶,那可就只能在此,切磋比斗了。”“到时飞剑无眼,我可护不住你呀!”
宋宴闻言心中一叹。
也不怪清风他们摆不平,君山毕竟是大宗门,其中利益盘根错节。
此事偏偏又牵扯到丹院这种利益关系最为复杂的地方。
洞渊修士,寄人篱下,哪里有什么说话的份儿。
即便刘师兄特意照拂,作为君山的元婴境修士,那也不是时时都有功夫的。
赵樽见宋宴不言语,自然是认为他怕了。
陈融知晓,此人结丹尚且月馀,根本不会是赵樽这个金丹境中期修士的对手。
更何况,宋宴也是出身边域,斗法的手段,又怎可能有什么厉害。
赵樽讥笑道:“嗬嗬,正好。陈老在调到颁务院之前,乃是执规院的副院之一。”
“有他见证,你我在此地动手,谁伤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