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流云之间,有一龙形大船游动。
那龙船看似蜿蜒缓慢,实则须臾间便遁出数十里,鳞爪拨动风云。
这便是君山此次出行所乘的灵舟,名唤破云龙车。
由于几乎每次有大世面要见,都会乘此灵舟,所以有些君山弟子跟这龙车已经很熟悉了。
亲切地称呼它为大龙车。
此刻,大龙脊背处,也就是龙车的甲板上,有不少君山弟子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谈论此行的见闻。关系再亲密一些的,也偶有提及此番收获。
方寸生正盘坐在角落,翻阅琴谱。
盛韵和顾卿卿则在他边上,悄悄摸摸说着什么。
“是啊”顾卿卿也有些愁绪。
被盛韵这么一问,她都有些不敢确定了。
“你试试?”
“哎?还真的装不进乾坤袋里头去”盛韵试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古宝的炼制会用到一些特殊的材料,致使无法将之放入乾坤袋中。
正因此,才会有这种辨识的手段。
“那咋整?”
顾卿卿晃了晃手中的古鉴:“咱也不知道此物有什么用啊。”
她将古鉴端在眼前,照了照自己的样子。
我今天真好看。
“但是总不能只是拿来梳洗用吧?”
“愿”
她们沉默了片刻,方寸生也微微一愣,旋即看向她们。
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同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要不,咱们去问问宋师兄?”顾卿卿说道。
当时宋宴登舟,引发了君山弟子不小的轰动。
不过他神色匆匆,与杨长老照面之后,就连方寸生他们三个都只是简单寒喧了几句。
随后就进了专门的厢房里闭关了,一连三五日过去也没见他露面。
听他门前的随行力士说,宋宴中间露过一面,不过跟杨长老见了一面,很快又回了住处。
其实盛韵和方寸生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有些顾虑。
这宝鉴毕竟是顾卿卿寻得的,交给宋宴掌眼,万一他感兴趣,想要从她这里购得,她恐怕无法拒绝。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
然而现在顾卿卿自己提出,二人自然附和。
盛韵说道:“先前我在义兄闭关住所外面递过传音符的,等他闭关结束,应该会回信儿。”话音刚落,便有一道金色灵符从大龙首方向遥遥而来,落在她的身边。
“咦?!”
这么凑巧?!
三人面面相觑。
不过,算算时日,都已经过去九天了。
想来是义兄稍事梳理了一番帝陵之中的收获,打算歇歇吧。
于是三人也不墨迹,径直就往宋宴的住处而去。
在随行力士的引路之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宋宴的住处。
大龙车内部,一共也只有三个这种独立的“洞府”。
一般都是给带队的长老、贵客、元婴境以上的修士准备的。
所以他们也还是第一次来。
通禀之后,三人入内。
其内布置简单雅致,临窗处设着一张宽大的云纹玉榻。
只见此刻宋宴半躺在上面,手中捧着一卷古籍,姿态难得的有些闲适慵懒。
没穿那套玄金剑袍,仅是一身素白流云常服,衣襟微微敞开。
一头墨发用青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额角。
窗外天光流泻,还为他周身附上一层朦胧光晕。
即便是方寸生,也不禁微微失神。
“师尊莫不是仙人下凡来的?”
不知为何,方寸生感觉师尊相较于从前,似乎多了一抹啤睨的气质来。
他回过神来,侧目看向盛韵和顾卿卿。
边上这二位更是有些失态,于是方寸生连忙轻轻推了她们一下,以免尴尬。
在宋宴身侧,蛇宝正盘着小腿,趴在小茶几上,神情专注地握着笔写字。
一笔一划,写的挺认真。
听到有人来,宋宴和小禾同时望向三人
蛇宝展颜一笑,就要放下毛笔,宋宴却伸出了左手,食指微屈,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小禾轻呼一声,捂着额头,委屈巴巴。
“写你的,”宋宴笑道,转头看向三人。
“来了?坐吧。三位此番随行骊山,收获如何啊?”
他们其实本就习惯宋宴私下里这般随意的态度,于是稍微行了礼,就一一入座了。
于是三人一一将此次在外围随葬地宫中的经历,向宋宴说了说。
也很快就进入了正题,将那宝鉴的事告诉了宋宴。
“古宝?”宋宴有些疑惑。
既然都已经知道是古宝了,还拿给自己看干什么?
于是顾卿卿从怀中摸出了那个宝鉴,递给了宋宴。
“我们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自然就不知道该卖什么价钱。”顾卿卿如实说道。
宋宴一边仔细打量着,一边随口问道。
鉴身古朴,基本上只在边缘有些简单的云雷纹饰,镜面照起来很是朦胧。
“既然你们认定此物是古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