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东海这边的一些独特丹药也不少,多以疗伤、恢复法力和避水解毒为主。
符篆、法宝、功法也有。
符祭法宝且不谈,宋宴大多看个新鲜,不太感兴趣。
功法主要是些水行法诀或炼体术,他多看了几眼那些炼体术。
自从在帝陵之中与那武神的影子交过手,宋宴现在对于炼体术是一点儿也不敢轻视。
可惜全都翻了一遍,大多粗浅,没有什么价值。
最吸引他的是一枚材质特殊的黑色玉简。
其上印有几个古朴小字,看起来倒象是一个印章一般。
依山观澜。
宋宴探出神念,沉入其中。
“观水有术,必观其澜。”
这正是当时瞿庄对宋宴施展的那门瞳术,名唤依山观澜术。
与观虚不同,其最基础的功用是观煞。
煞气因杀业而生,没有专门的法门或者佛力消磨超度,是除不去的。
修炼此术有成者,双目可洞见生灵周身萦绕的煞气。
并且能通过观望煞气的形态、强弱,判断对方是否新近染血,甚至揣摩其心性杀意。
“世人皆在欲海沉浮,杀生者如投石入海,必生煞波。此术加持,双眼便能观照煞海波澜,故曰“观澜’。”
宋宴低声复诵,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这东西虽然没有什么斗战杀伐的益处,却能够洞察杀业,甚至于窥探心绪。
瞿庄能一眼察觉他身上的异常,并果断出手,想必也有此瞳之功。
宋宴细细看了一遍,认为这是一门非常有意思的瞳术。
若运用得当,此术的价值甚至要超过许多强力法宝。
然而欣赏过后,淡淡的惋惜涌上心头。
可惜,自己无法修炼。
他修有观虚剑瞳,此乃剑宗传承,根基源于剑道。
两门瞳术本质不同,无法兼修。
法身与他根出同源,自然也是一样。
小禾是妖,无法修炼。
不仅如此,瞿庄手中这枚玉简,内容残缺不全,只是残篇。
刚才盘问的时候,宋宴也问到了此瞳术。
此术是瞿山早年从一处凶险的东海秘境遗迹中侥幸所得,拿到手时就只有这点儿。
瞿山对两个至亲并无保留,这份残篇,便是瞿庄所知的全部。
宋宴轻叹一声。
这份残篇其实也算是至宝,其理念独特,只是见识一番亦有所得。
但对宋宴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食之无味,弃之又有些可惜。
略作思忖,便将玉简小心收起。
留待日后机缘,或可寻得补全之法,再不济也可作为与东海修士交易的筹码。
处理完瞿庄的乾坤袋,宋宴又将瞿昭的那个也清理了一遍。
这位海寇少爷毕竟只是筑基修士,其收藏远逊其叔,多是些中低阶的法器、丹药和灵石,并无特别出彩之物。
倒是有几枚记载东海轶闻杂谈的玉简,引起了宋宴的注意。
这些玉简记载的很多内容,跟传说中的蓬莱道宗有关。
其中有一枚玉简,说的是有关蓬莱初代宗主,枕海尊者的故事。
“枕海尊者,性情孤高,一生挚友寥寥。”
“其中有这么一位,淡泊名利,不慕繁华,很少在东海修仙界露面,是以连叫什么,都无人知晓。”“只知此人长年隐居于偏远一隅,根据蓬莱道宗内提供的一些线索,这位前辈隐居于一处名为“浮玉’的小岛。”
后来这位无名的前辈也在这座岛上坐化,其毕生所藏,皆留于其隐居洞府之内。
后面写的愈发玄乎,看到此处,宋宴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这位瞿昭小道友,是信了这玉简的邪,才跑到这个地方来,一门心思要闯浮玉岛禁地,最终枉送了性命。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传说的确很吸引人。
毕竟这位蓬莱道宗的开山祖师,称尊者,那毫无疑问,他的好友必然也是世间罕有的大能。尊者,最差也是那些半只脚迈入炼虚境的修士才能拥有的称呼啊。
现在宋宴就在这浮玉岛最隐秘的地方,抬眼环顾这空荡荡的山窟…
这里除了这个传送阵之外,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个传说,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想到这里,宋宴却也疑窦丛生。
此处与中域骊山,可谓是天南海北,传送阵的那一头是仙秦某位修士,可这一头将之连通的,又是何人呢?
就在宋宴陷入沉思之际,神念隐约察觉到,洞窟外有些动静。
原来是浮玉岛上三座村落的村长,还有那位武教头,在禁地之外求见。
宋宴直接传音,让他们进来。
几人尤豫了一会儿,还是进来拜见了。
原来,岛上修士经过讨论,一致决定安排年轻一辈收拾东西离开,他们这些“老骨头”则留在这里。“海荒会凶残,瞿山更是恶名在外。他若寻来,见岛上人丁稀少,或许或许怒火能稍减几分,不至于对那些已经离开的孩子穷追不舍。”
“我们留下,也算是给瞿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