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某处风平浪静的海域。
一艘庞然大物在海面上缓缓行驶,船尾拖拽着一些锁链,在后方拖行着一艘奢华宝船。
只是这艘宝船现在显得有些破落,正是九方馆的那一艘。
不断有麓川会的修士,在两船之间来往,大多行色匆匆,搬运着船上的宝物。
宝船上押运的宝物,大多都是无法装入乾坤袋的。
例如有禁制单独封存的大批量灵石,都是成箱成箱存放,要想使用或者装入乾坤袋,还需要拆解禁制。有些特殊的珍贵灵药,运送的时候是不能采摘下来的,需要连带着灵药土壤一起移植。
还有原本就无法放入乾坤袋的古宝等等。
九方馆此番押运,纵然暗藏诸多算计,但这艘宝船上的货物,都是真真切切,价值不菲。
大楼船顶层,一间宽敞的舱室被临时布置成了宴会厅,气氛热闹。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麓川会的修士们,无论人族还是妖族,此刻三五成群地围坐在长案旁,案上摆满了各色海味、灵果与酒坛。
宴会厅的最前头,无数大小不一的酒坛子堆栈成小山。
岳霆和宋宴二人就在酒坛子前席地而坐,小禾坐在宋宴的身边。
岳霆拍开一坛新酒的泥封,浓郁清冽的果香味瞬间逸散出来。
他不由分说先给宋宴面前的大碗倒满,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荡漾,将灯火映照。
他还顺势给小禾面前的碗里,也倒了一小半。
“今日得盛兄弟与小禾姑娘力挽狂澜,方能大胜而归。”
“盛兄弟,来,满饮此碗!”
宋宴有些尤豫,刚想要抬手婉拒:“岳会主盛情,在下心领。只是在下素来”
“诶!”
岳霆大手一挥:“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后生,不喜酒中的苦味,我也是,但是这个酒啊它不一样。”uの”
“此酒乃是采集东海三十六种灵果,佐以深海寒泉,经秘法窖藏百年而成。”
“看着烈,实则入口甘醇,十分清甜,一点儿也不苦!”
“就算是这位呃,小妹妹,也可以尝尝。”
言外之意,小孩儿饮子。
“真的假的。”小禾闻言,面露狐疑之色。
她看看岳霆,又看看宋宴。
见他没反对,便伸出小手,拿手指在酒碗里蘸了蘸,然后塞进嘴里嗦了一下。
砸吧砸吧嘴,脸上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
她看向宋宴:“沃,真的不苦哎。”
于是捧起自己的碗,小脸一埋,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眉眼弯弯,显然对这个小甜酒的味道很是满意。
那模样引得周遭的麓川会修士忍俊不禁,连岳霆也哈哈大笑。
那位被称作叶子的修士见状,十分高兴:“慢些喝,有的是,这酒是我酿的,到时可以带一些走。”宋宴见状,无奈地笑笑,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便也端起了碗。
岳霆却佯装怒意:“怎么就要带一些走了,好象赶着人家走似的。”
旋即顺势对宋宴说道:“盛小兄弟,我观你一身修为实在是不俗,如此好的身手,不如添加我们麓川会吧。”
“若非是你仗义出手,今日之后恐怕东海都没有麓川会了。”
“毫不夸张的说,我这帮兄弟们的命,乃至于我岳霆的性命,都是你救下的!”
“此等大恩,我麓川会上下铭记于心!”
“你若愿意,我可以擅作主张,副会主之位虚席以待,如何?”
听闻此言,众多麓川会修士并无意外的神色,反而都很支持。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看向宋宴和小禾,神色之中都十分感激。
然而宋宴只是淡然一笑,婉言谢绝:“岳会主抬爱,盛某感激。”
“只是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只想做个逍遥散修,四处游历。”
“添加贵会之事,愧不敢当。”
宋宴越是推拒,岳霆眼中的欣赏和信任就越是浓厚。
如此大恩却不挟恩图报,面对副会主之位也毫不动心,定然不可能是心怀叵测的卧底奸细所为。反而让岳霆觉得此人品性高洁,值得深交,态度愈发坦诚热络。
“也罢!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岳霆虽有些遗撼,却也洒脱,不再提招揽之事,转而提起酬谢。
“那这宝物,盛兄弟总不能再推辞了吧?救命之恩,岂能无报?你尽管开口!”
“灵石、法宝、功法只要我们麓川会有,我一个子儿都不往下压。”
宋宴闻言说道:“灵石宝物,在下自然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