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崔东山是怎么用杜懋的那副仙人遗蜕的,还有怎么处理那彩衣女鬼,陈平安没有做任何询问。
现在,天色已经是渐渐黑了下来。
小裴钱在这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到了陈平安的房间门口,想要敲门,又有些不敢。
陈平安心神微动,感知到门外那小小的身影,便笑了笑,伸手推开房门。
“恩?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裴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师父,我们……出去逛逛啊?”
陈平安微微挑眉:“走吧,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事,”裴钱小声说道,“就是觉得好长时间没和师父一起逛街了。”
“而且那个叫崔东山的,我感觉他邪里邪气的,万一哪天心血来潮找我谈心,我害怕,还是跟在师父身边比较踏实。”
陈平安失笑:“你和宝瓶待在一起也没事啊。”
“恩,对,是没事,”裴钱点头,语气却很坚定,“但我更想和师父在一起。”
陈平安看着小丫头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陈平安闻言,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一行人便这般出了门,沿着小镇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着。
然而刚走到一个巷子口,异变陡生。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三人面前。
那是个老道,一身黑色道袍,左右双袖之上各自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鲜红火龙。
随着他的动作,那火龙仿佛活了过来,在袖口间游走翻腾。
陈平安眉头一挑。
这气息……深不可测。
裴钱只看了一眼,便本能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李宝瓶倒是胆子大些,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人家。
“恩?师父,你怎么来了?”
当然,现在早已经完全愈合,但老道还是破口大骂。
“你看看这伤的!这虽然好了,但是老头我这个心可是被你气得够呛!”
“你和我说说,把他们的名字都给我说出来,老道……老道,我扎他们的小人!”
张山峰的嘴角抽了抽,直接伸手抹了把脸。
有这么个师父,真的是没脸见人啊。
而在这时,陈平安见老道抱了个拳:“晚辈陈平安,见过前辈。”
这老道也是看向陈平安,仅仅是一眼,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的眼神明显一亮:“了不得呀!小子,你这长生桥,是被谁给毁了又重建了?这一路下来十分的坎坷啊!”
“不过你当下有了那五行本命物,五行之水的本命物,这一手炼化的仙气当真缥缈,大手笔啊,天大的手笔啊!”
“老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中又再次露出一抹惊讶。
当然,现在张山峰不在意这些。
他看着他师父,有欲言又止。
而这老道却是直接拍手打断:“为师要带你去趟龙虎山了,至于告别的事情,就到这里吧。”
张山峰听到这话,最终点头。
他又看向陈平安,苦笑道:“那你就帮我和徐大哥道声歉了。”
“走得有点忙了,只能不告而别了,不过有时间我肯定会去找徐大哥的。”
陈平安点头回应:“好,这话一定传到,到时一起去徐大哥的家乡喝酒。”
张山峰闻言,又是嘿嘿一笑。
陈平安在这一刻想到了什么,直接从方寸木中拿出一个青色木盒,抛给了张山峰。
“张山峰,这里面是彩衣国胭脂郡皇城里的一个法印,雷属性的。”
“其实我原先打算送给你的,但是感觉直接送给你有些不妥。”
“毕竟前辈对张山峰,就好象是我对小裴钱,实在不该由外人置喙。”
“所以,晚辈也别无他言了。”
这老道闻言,无比错愕,紧接着哈哈一笑。
“小子,你这话虽然这么说,说是不好开口,让我传授小徒儿高深道法,对他用心点。”
“但是你却是一种另类的说法,这点老头子听得心里舒服。”
紧接着,这老道伸手在陈平安面前笑着指了几下,似乎是还想说什么。
到最后,这老道直接摆手:“行,这事我记下了。”
而张山峰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朝他们眼神一亮:“陈兄弟,那本春秋啊?”
陈平安嘴角一抽。
老道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