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简单处理完白鹄江水神的事,便在阿紫带领下进了紫阳府,先是被热情款待。萧鸾夫人和孙老也一同入席。
宾主尽欢,最出彩的是紫阳府的美酒。其中几坛是开山祖师千年前珍藏的,名叫紫府酒,灵气充沛,如今只剩七坛。
其后依次是七百年份、五百年份,再加上两百年的酒,统共三百多坛。
陈平安尝了一口,味道确实好。
阿紫顺嘴提起,有些酒已经送去苏清深那儿了。
她又说起酒铺的事。
“公子,自从你先前把骊珠洞天的酒铺基本整合了一遍,你离开的这段日子,苏清深又花了钱,在魏破的陪同下,买下三座山头。
位置在骊珠洞天外,但离得不远,全种上了灵麦、灵米,还有高粱。”
“高粱是普通百姓酿酒的主材料,像烧刀子、高粱烧,在寻常集市上都能买到。”
陈平安点点头,看着阿紫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觉得骊珠洞天里有些地方不合理?”
阿紫忐忑地点头。
“是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比如寻常百姓吃的那些米面,都是普通的米面。骊珠洞天即便坠落,从洞天降格为福地,灵气仍是大骊王朝数一数二的存在。
灵气这么浓郁的地方,普通的麦子和稻子多多少少也会产生些变化,可是没有。”
陈平安点头。
“确实没有,但如果按正常发展,那些稻子和小麦蕴含灵气,普通百姓吃了,岂不是要爆体?”
阿紫沉默片刻,笑道。
“这件事我也想过,所以我认为是某些存在刻意为之。”
陈平安没有再说下去。
至于是谁做的,要么是杨老头,要么就是三山九侯。
他笑着开口。
“所以买来的灵米、灵稻和有灵气的高粱种子,全都种在骊珠洞天的边缘。”
阿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的,其实尝试过在里面种,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干脆就在外面买地。主要是我们有钱。”
陈平安点头。
“没问题。骊珠洞天外有些山头,想买就买,也无所谓。”
阿紫又说起种子的来源。
如今种的灵麦、灵米和含灵气的高粱,是魏破通过大骊王朝,和百家中的农家搭上线,讨来种子才种下的。收成之后,接近七成全部用来酿酒。
再加上酿酒用的是老龙井的井水,酒的品质自然提升不少。
陈平安不动声色地又和陈长寿聊了几句,大致是酿酒的事。
说完之后,陈平安便在紫阳府闲住下来。
这一住,竟然住了二十多天。
这二十多天里,紫阳府发生了两件事。
先是阿紫带着白鹄江水神来见陈平安,随意聊天饮酒。
聊着聊着,由阿紫带头,气氛莫名暧昧起来,天色也渐渐白雾弥漫,隐约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种雨,是有讲究的。凡得正统朝廷敕封,或文庙承认的蛟龙之属、水中精怪,包括敕封水神,动情心驰神往之时,总会引得管辖区域内出现下雨之象。
不过这般景象并未持续太久。黄庭笑眯眯牵着裴钱的手来到这里,小雨就此停歇。
阿紫带着几分幽怨看了陈平安一眼,便带着白鹄江水神离开了房间。
离开后,黄庭又将充当工具的裴钱赶到屋外,随即没好气地瞪了陈平安一眼。
陈平安疑惑:“嗯?怎么了?”
黄庭深呼了口气:“你真不懂?”
陈平安不解:“有什么不懂的?你说出来我不就懂了吗?”
黄庭揉了揉眉心:“那个阿紫,还有那水神,不知是哪一个,总之动情了,你没有发现这场雨味道有点特别吗?”
陈平安打开窗户,简单感受了一下。
“夏天的雨,带着点泥土的腥气,也没什么。”
黄庭握了握拳头,咬牙解释道,被承认的敕封蛟龙之首,以及精怪水神,所谓动情下雨之说。
陈平安恍然大悟,同时没来由地想到了稚圭。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稚圭未得敕封,而且她真正的肉身还在骊珠洞天。
黄庭斜睨着陈平安,继续开口:“不过好在这次只是一个幻象而已,可能有些动情,但还达不到下雨的程度,有阿紫的手段在。”
她说着,又问:“阿紫是不是经常勾引你?”
陈平安略微思虑,还是点了点头:“确实会有一些勾引之类的举动。
不过她勾引归勾引,勾引一个人和她本身有没有作恶是两码事。
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