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迎宾宾馆门口缓缓停下。
门廊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青石台阶上，
将大门两侧那对石鼓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低声交谈。
夜风迎面而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凉意。
目光从门廊上的雕花扫到檐下那两盏亮着的灯笼，
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
热情而不失分寸地做了个“请”
“林先生，这边请。
房间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您先上去看看，稍作休息，
晚饭我们也已经备好了，就等您赏光。”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得体而周到的客气，
什么时候该留一段恰到好处的安静。
“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陪着我奔波，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林先生愿意来京城投资，这是我们的荣幸。”
一行人穿过门廊，走进大堂。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水磨石，擦得能照见人影。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整齐的年轻姑娘，
见他们进来，微微欠了欠身。
前台很快递过房卡，又周到地递上一份手写的欢迎信函，
抬头印着迎宾宾馆的墨色徽记。
林永昌接过房卡，低头看了一眼。
四楼，朝南，窗外正对着院子。
他把房卡收进口袋，又随手将那份信函递给了身后的随行人员，
像递过一件已经读过的旧报纸。
他只需要知道窗外的方向，就够了。
照得几个人的脸上都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出了电梯，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
踩上去悄无声息。
“林先生，您先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随时跟我们说。”
林永昌走进去，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灯罩是浅绿色的，光晕柔和。
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绿意。
窗帘是深蓝色的绒布，拉了一半，露出一角夜色。
他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路灯亮着，几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
风不大，树枝轻轻摇着，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很好，辛苦你们了。”
“那您先歇一会儿，十五分钟后我们在楼下餐厅等您。”
把走廊里最后一点声音也隔绝在外面，
把皮包放在桌上，拉开窗帘。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响，
像一页书被风轻轻翻过，又合上了。
晚饭安排在一楼的小餐厅，不大，但布置得雅致。
圆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几道菜已经摆好了，
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食物特有的香气。
带头干部和两位随行的年轻人已经落座，
见林永昌进来，都站了起来。
“林先生，都是些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客气了，能吃到地道的京城菜，是我的福气。”
没有急着说话，也不催促别人说话。
席间聊了一些京城的风土人情、天气变化，
谁都没有刻意提起投资的事。
放下筷子，林永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
“今天旅途劳顿，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酒就不喝了，容我回去好好歇一歇，明天精神好了再谈正事。”
“应该的应该的，林先生您早点休息，
明天上午我们安排了座谈会，到时候再跟您详细聊聊。”
林永昌点了点头：“好，那就明天见。”
在门边站了片刻，确认门外再没有脚步声，
才走到写字台前坐下。
他从皮包里取出那部手机，没有犹豫，
按下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另一边，孙玄正坐在一处四合院里。
这处院子是他名下的另一套房产，不大，一进，但收拾得干净，
廊下摆着一口大水缸，缸沿上落着几片枯叶。
他坐在这里等这通电话，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把屋里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