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梅点了点头，进了房间之后坐在床沿上，
身子微微发抖，像是浑身的劲儿都用完了。
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叶菁璇看着她眼睛下面那两个黑眼圈和瘦削下去的脸颊，
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院子里头，明熙和雅宁已经带着开开和心心玩上了。
你别怕，这是我家，我带你看兔子。
但明熙那股子热乎劲儿让他慢慢放松了，
跟着明熙往院子角落的兔笼那边走。
被姐姐牵着手走的时候，脚步也稳当了些。
四个孩子蹲在兔笼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心心一下子就笑了。
孙母在灶间忙活着，大概是又去热汤了。
孙玄站在枣树底下看着几个孩子蹲成一圈的小背影，
刚点了一根烟，叶菁璇就从客房那边走过来了。
她走到孙玄身边，伸手把他嘴里叼着的烟抽走了，
别在孩子跟前抽。
你跟我说，到底咋回事？
嫂子咋成这样了？大哥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和担忧。
孙玄把烟掐了，拉了拉叶菁璇的胳膊，
两个人走到廊下坐下来，离孩子们远了一些。
他压低声音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叶飞在边防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三枪，
紧急转到了京城，今天早上刚送到。
叶飞现在还在医院里睡着，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先把嫂子和两个孩子接回来安顿。
叶菁璇听完之后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大哥……真的没事了？
孙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的没事了。
三颗子弹我都取出来了，伤口也缝好了，现在就是养着。
他身子底子好，最多一个月就能下地走了。
我没有骗你，你跟大嫂都说让他好好养着就行了，不会有事的。
叶菁璇听了这话，那口气才从胸腔里慢慢吐出来。
她没有哭，但眼眶红了。
她抬手搓了一下脸，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沙哑地说：
你别管了，我来照顾。
你明天再去医院看看大哥，有啥需要的跟我说。
正蹲在明熙旁边跟他一起用指尖戳着一片菜叶子喂兔子，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雅宁拉着心心的手在教她说兔子的名字，
心心学了两遍，念得不太准，但笑得眼睛弯弯的。
叶菁璇看着这些孩子。
开开跟心心正是认生的时候，换了地方本来就会害怕。
有明熙和雅宁带着玩，慢慢就好了。
她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等嫂子醒了让她喝一碗。
孙玄不放心她一个人，就开着车带着叶今年璇一起去医院。
孙玄开着车，副驾上的叶菁璇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盒，
两只手攥着提手，指节微微泛白。
脑子里大概在想一会儿见到大哥该说些什么。
这会儿说什么都多余。
两个人下了楼往住院部走。
走廊里的灯亮得晃眼，消毒水的味道比白天淡了一些。
电梯上到三楼，出来之后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叶飞的病房门口。
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轻微的滴声。
孙玄推门进去，叶菁璇跟在他身后。
脸色比白天又好了些，虽然还是苍白的，
看着比刚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踏实多了。
病床旁边坐着的两个人听见门响都转过头来。
就摊在膝盖上攥着，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目光正落在叶飞脸上，听见动静才抬起头来。
你们怎么来了？
叶父看见女儿和女婿进来，先是一愣，
然后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都这个点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