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辉一点都不意外廖家主会出现,这大半年足够他了解这位家主的脾性了。
廖家主表面维持一派家主的和煦体面,内心几乎要呕血。
廖辉去给一个新成立的小队伍助战他是知道的,觉得这小子很没出息,也就那回事。
可很快他就因为彩石被打脸了。
他原以为廖辉会主动和他说彩石的事,但一句都没有,这让他很不爽。想着廖辉还在矿区出任务,彩石应该没分配好,倒也不急。
哪想才多久,竟然又传出冰石矿脉。冰石!这么大的事廖辉竟然不跟他说,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果然,养不熟的白眼狼,给再多资源都浪费。
廖家主气的牙根都要断了,他非常恼怒,想翻脸,想斥责,想破口大骂,但这么多小辈看着,而且对外他和廖辉是站在一边的,所以……什么都不能做。
他几乎是咬着牙含着血把所有的不甘、愤怒,甚至仇恨吞进肚里,然后露出几分长辈对小辈的关爱,笑道,“我一个长辈还能参合你们晚辈的事,只是小辉出任务久了,来看看他是否顺利。”
老狐狸,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且还是空手来的,就你们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这位家主也是好笑,即想保住一等世家地位,又想有自己的继承人,为此还不惜搞出个少家主,不给资源、不给权,还嫌对方不死心塌地的奉献,这对吗?
有血缘如何?亲戚就不分亲疏远近了?
虽然大伙心里一阵叽歪,但没有一个真的说破。说破干啥?他们巴不得少一个竞争对手。
在场的都是身居高位的人,论心计谁不比差,所以很乐意顺着廖家主的话往下说。
当然,如果廖辉参与了,分给廖家主那他们也认了。不过就廖家主刚刚下车那意外的表情,八成廖辉没透露,这是防着呢。
关系好的对视一眼,立刻跟廖家主寒暄起来。
“是是,廖家主有心了。”
“廖家主这么关爱晚辈,可是少见呢。不像我家老头,巴不得我在野外待一辈子。”
廖家主并没有因为这帮小年轻奉承的话气顺了,如果他儿子还在的话,哪用得着他自降身份出来寒暄。
他隐晦地用眼神暗示了下廖辉,但对方毫无察觉,就那么温和含笑地看向他们。
废物!
‘啧啧,这关系也太差了吧!
‘没办法,谁让廖家主老当益壮呢。
‘噗,也对,二百多岁呢,正值壮年。
‘就是这廖辉可惜了,以后还有的受。
冯祁见一帮人越扯越远,嗤笑一声,他对廖家的事可没兴趣,一眼就能看到头,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他快步走向七鱼摆好的桌凳前,一屁股坐到樊挚身旁,对着徐胜彪和计砚开门见山道,“你们还有多少冰石,我全要了。”
冯家人向来霸道,既要、又要、还要占了个全,所以樊挚并没急着开口,任由冯祁发挥,顺便看看七鱼的深浅。
廖辉没有在计砚给他留的座位上坐下,只在不远处站着。
冰石的事他也是刚知道,插不上手,他只需表明态度便好,坐就算了,难免让人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廖家主见廖辉没坐下,自然明白什么情况,他说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既生气廖辉的无用,眼皮子底下都没发现对方什么时候搞到的冰石,又高兴他也就这点本事。
但很快他的理智回笼,廖辉不知冰石的存在,就不可能分到冰石,而他刚刚也放了话,不和这些小辈抢冰石……
就这么平白失了先机,廖家主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缓过气来正要示意廖辉去坐,就见孟凡琛一屁股坐在计砚旁边。
好了,石桌就那么大,坐五个人都稍显拥挤,怎么可能再安排人上桌?其他人只好等着。
“没有了。”徐胜彪严肃的脸露出为难,“我们队伍根基浅,人少,护不住冰石,所以都卖给了研究院。”
计砚说过,不会谈判就实话实说,不必故弄玄虚,到处抛饵。
冯祁愣了下,这也太实诚了吧?有这么说自己队伍的吗?纵然是个小队伍,你好歹也包装一下?
算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不信你们队伍一块没留。”
留也不给你啊,计砚在心里腹诽,却不打算开口,他准备用徐哥的真诚杀死谈判。
“真没有。”徐胜彪摇头,“零头也送人了。”
嘶,妈呀,你可真……大方。冰石都能送人?樊挚目光瞥向廖辉,见对方也是一脸惊诧,就知这小子也没有。
那送谁了?他不好打听,但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