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风里醉,楚断魂同时转身,正好与站在门口的厉宁对视。
厉宁就那么站在大厅门口。
风尘仆仆。
他从进入这寒都城开始,就只是刚刚喝了一杯清茶,此刻身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没有什么华服官袍,可是那双眼睛却是那般的锐利!
而在厉宁的身后则是秦凰和冬月。
砰!
厉宁一脚将之前半开着的大厅之门彻底踹开,然后冷着脸迈步走了进来。
“本侯倒是好奇了,怎么我刚刚离开一月时间,这寒都城就变天了吗?我当是谁想要只手遮天,哼!”
大厅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厉宁语气的不善。
风里醉心中一颤,然后硬着头皮上前:“厉宁,我给你介绍一下,上面这位就是我门的大师兄王嫡。”
“大胆——”没等厉宁说话,上面的王嫡突然开口呵斥。
厉宁瞬间就眯起了双眼:“你在和本侯说话?”
“老夫在教训自己的师弟,风里醉,离开神机堂时间久了?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了吗?竟然敢直呼老夫的姓名?”
“我”风里醉刚要解释,厉宁却是拍了拍风里醉的肩膀。
风里醉回头,厉宁冲着风里醉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上面的王嫡道:“你还坐在那里吗?”
语气极为平淡。
但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是充满了杀气。
厉宁一路奔波,已经很累了,所以他直奔主题:“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厉宁嘛,倒是英雄出少年,老夫知道你年轻,没想到你这般年轻,不错,后生可畏。”
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是长辈在教训晚辈一般。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厉宁盯着他,他也在盯着厉宁,仿佛是想要用自己的气势在初见的时候就压制住厉宁一般。
风里醉和楚断魂想要说些什么打一个圆场,却是被冷秋露给拦住了。
厉宁冷笑了一声:“老人家,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该知道这里是北寒吧?也该知道我厉宁才是镇北侯吧?”
“整个北寒都是本侯的,包括你现在坐的那张椅子!”
一瞬间,剑拔弩张。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想要我身下的椅子?椅子可以给你,但是这神机堂”
“也是本侯的!”厉宁直接打断。
王嫡却是轻笑了一声:“呵呵,厉宁,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是个莽撞的小儿!”
“小儿?”厉宁的声音更加冰冷:“我父亲去世得早,所以几乎没人敢叫我小儿,你想知道那些口出狂言者最后都如何了吗?”
“老夫不想知道,但是老夫想要你知道,你的神机堂以后就是老夫的了。”
“凭什么?”厉宁淡淡地问。
王嫡呵呵一笑,然后从怀中摸出了千里镜:“就因为这些都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师弟做的,你的那些所谓的秘密武器老夫都已经看过了。”
“厉风弹,火铳,手铳,轩辕弓,哦还有那些重骑兵的盔甲,厉家刀,朔风刀,还有你引以为傲的”
“镇安炮。”
厉宁的脸色越来越冷,然后缓缓看向了风里醉和楚断魂,两人都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然后厉宁又将目光看向了王嫡:“你都看过了?”
“没错!”
厉宁什么也没说,嘴角荡起了一抹冷笑。
王嫡淡淡地道:“要我说实话吗?”
“但说无妨。”厉宁依旧冷笑。
王嫡捋着自己的胡子,然后道:“哼!漏洞百出,不过都是顽童手中的玩意儿罢了。”
“哦?是吗?”
王嫡看着厉宁:“就是不值一提,在老夫看来,没什么可值得藏着掖着的,老夫知道你不信,但是你可以问问风里醉。”
“他们的本事是谁教的,那些东西在老夫看来,粗糙简陋!令老夫不屑,不耻!”
“自己师弟那神乎其技的手艺就造出了那些破烂货,不过老夫也清楚,你正是靠着那些东西走到今天的,没错吧?”
厉宁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没错,你说的都对。”
“你承认就好,所以如果你是聪明人就该明白,你所有的一切成绩都是神机堂带来的,而老夫可以选择将这些人都带走。”
“当然也可以选择留下,改进你那些视若珍宝的破铜烂铁。”
他一边说着竟然缓缓将身体靠在了椅子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