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还是背着行囊上了船。
更让郑成功没想到的是,卢大将军居然转身朝他走了过来。
“郑公子。”
卢象升站在他面前:
“以后黄帽就交给你照顾了。”
uの”
郑成功当时就懵了。
卢大将军的灵宠,那个觊觎他蛙的小贼,怎么就成他照顾了?
郑成功刚要开口问,卢象升却细细讲解起黄帽的日常来一一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醒、喜欢玩什么、不喜欢什么、生病了怎么办、闹脾气怎么办
郑成功一个头两个大。
平日里看卢大将军威猛英武,怒怼韩??从不退缩,竟会对这些养宠细节如此上心。
可转念一想,黄帽被卢大将军养了二十年,朝夕相处,并肩作战,感情自然深厚。
他也只能按下满腹疑惑,耐着性子听。
好不容易等卢象升交代完毕,郑成功又要开口询问,朱慈照已经不耐烦地走过来,一把把他拖上了船。至此,郑成功再无回头路,只能哭丧着脸一路南下。
不过好在,憋闷的日子里也不全是坏事。
他的拳法《看取眉头鬓上》,终于练至入门了!
“嘿”
郑成功沉腰扎马,腰腹发力,双腿稳如钉桩。
“哈!”
但见他深吸一口气,两拳连环打。
拳风破空,发出呼呼的声响。
“轰”
十几步外的江面上,猛地炸起一道水浪。
冲天而起,哗啦落下,溅起白茫茫的水花。
郑成功长长吐出一口气。
“呼,今天的功就练到这里吧。”
他接过旁边亲卫递来的干净毛巾,擦掉身上的汗。
江风带着水汽的清凉吹过,让他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嘿嘿,回去补个回笼觉。”
日头正烈,屋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四角铜盆码着整整齐齐的冰块,显然是幕僚杨英早起用术法凝出来的。
郑成功往榻上一躺,扯过薄被盖在身上。
凉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舒服得他长长吁了口气。
他闭上眼,正要进入梦乡。
隔壁突然传来声响。
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韵律。
郑成功眉头一皱,睁眼盯着舱壁。
一隔壁是朱慈照的舱房。
那厮在做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问题是,晚上也就罢了,现在是大白天!
吵得他睡不着觉,简直岂有此理。
郑成功把枕头压在头上,翻了个身。
没用。
又从旁边案几摸出两个纸团,塞进耳朵里。
嗯,总算清静了。
郑成功闭上眼,心想这下总不会再被打扰了吧。
“砰”
舱门被撞。
门板重重拍在舱壁上,发出巨响。
郑成功眼缝微眯,只见一个两三寸高的小人站在门口,拖着个比它大上几十倍的包袱,往屋里挪。“我要换衣服!”
郑成功装睡。
见两脚兽躺在榻上没动,黄帽那双小圆眼睛瞬间眯成粗粗的横线。
只管包袱一扔,摆出飞踢的姿势
“哈!”
小小的身子腾空而起,一脚踹在郑成功脊背。
郑成功骂出一串海上男人的脏话。
黄帽仰头看他,墨点眼睛又恢复了圆溜溜的模样:
“我要换衣服。”
郑成功揉了揉脸,没好气道:
“你又不是人,一天到晚换那么多衣服干什么?再说,之前那么久,也没见你穿过衣服。”黄帽无辜地看着他,两只小手急急比划,口齿有些不利落:
“因为衣服会烂,黄帽不会烂。”
“衣服穿在黄帽身上,跑快了就会烂掉。”
“而且船衣服跑步会绊跤,绊跤就没办法打坏人、抓蛙蛙了。”
郑成功听完无语,只能拍额叹气:
“行行行,帮你换帮你换。”
他打着哈欠蹲身,从黄帽拖来的大包袱里,把衣服一件件摆出来。
并不是真正的衣服,而是巴掌大小的双面剪纸,可以从头顶套进去,相当于给小纸人穿上一层纸衣。有鳞甲分明的铠甲样式,穿上就是一个小将军;
有素雅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