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你且回大明,押对胜者,获气运垂青,晋升练气。
3
张岱看了看自己胎息七层的修为,又看了看黄宗羲认真的表情,说了句“你在开玩笑吧”。
黄宗羲没有开玩笑。
储位之争的胜出者承接国运香火之时,其所属班底将得气运垂青,远超寻常苦修。
“你须在一年内晋升胎息九层,方能得此机遇。”
张岱把这辈子能骂的词全骂了一遍。
这不为难人吗!
可转念一想,离开大明太久,他确实想念故土的风物人情。
比如江南的梅雨,秦淮的灯影,西湖的烟柳,还有那唱不尽的水磨腔————
于是他答应了。
只是,黄宗羲似乎对张岱不够放心,于是让自己的大弟子唐甄,陪同张岱一起。
名义上是“护道”,实际上嘛————
监视我,怕我跑了不回去呗。
师徒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至于唐甄此人,说起来也算是个奇才。
黄宗羲收他为徒时,唐甄不过十五岁,却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跟着黄宗羲修道十馀年,修为进境之快,连黄宗羲都称赞“此子天资胜我”。
只是这性子————
张岱至今记得,船从美洲出发那天,唐甄上船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本手抄册子,递给张岱。
“大长老,这是弟子所着《潜书》,请您过目。”
张岱翻开第一页,差点没把船掀翻。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一“自秦以来,凡为帝王者皆贼也。
“6
张岱当时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连忙把册子合上,左右张望,先确定天上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问:“你、你你你这东西,宗主看过没有?”
唐甄面色平静:“师父看过。”
“他怎么说?”
“师父说,再写,逐出师门。”
,张岱苦口婆心地劝了一路,什么“君主专制固然不好但仙帝非寻常帝王可比”“修士与凡人本就不该用旧日纲常衡量”“你在美洲骂骂也就罢了回大明千万管住嘴”之类的话,说了不下千遍。
唐甄每次都点头称是,表示自己晓得分寸。
没过多久,他又掏出另一本册子—
《论君主专制之》。
张岱头都大了。
要知道,黄宗羲“反对君主集权”早已是过去的事了。
唯独唐甄,因当时闭关全然不知仙帝来过宗门,更不知自己的师父和师叔被仙帝指点过修行。
黄宗羲和张岱心照不宣,从未向其他人透露过此事。
于是,这一路,张岱只能一边忍受唐甄的“帝王皆贼”论,一边被他象保姆一样管着。
船过江南,张岱想看看秦淮河,唐甄说“正事要紧”。
船至汉口,张岱想去尝一碗地道的热干面,唐甄说“行程已定”。
船入三峡,张岱想登岸观赏夔门石刻,唐甄搬出万能劝词“莫要节外生枝”。
张岱气结:
到底谁是长辈啊!”
此刻,两人穿过巍峨城楼,正式踏入潼川府城。
宽阔的主街平坦如砥,路面铺着整齐的石板。
张岱注意到,街上除了凡人商贾,还有不少修士往来。
但与其他城县不同的是,潼川的贩夫走卒与御风而行的修者擦肩而过,彼此视若无睹,前者完全不会跪地喊老爷。
街头巷尾的灵光更是随处可见。
茶馆有修士以火烹茶,铜壶悬空自转,茶客阵阵喝彩。
铁匠铺里,修士手掌鼓风,炉火窜起丈馀高,烧得铁胚通红。
甚至有人在街边摆摊,兜售自己绘制的低阶符录,买者讨价还价,锱铁必较。
唐甄目光扫过街景,嘴唇微动。
张岱起初没在意,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可下一瞬,他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
【噤声术】。
“————骄奢淫逸,铺张浪费。”
“骏王为彰显威仪而建此巨城,不知多少百姓为此流离家乡,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此之谓也。”
张岱:
刚才谁拦着不让我升空的?
自己倒是骂得起劲,一点也不担心被抓。
张岱随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