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雪看着江枫，一字一句道。
江枫闻言，只是冷冷点了点头。
令狐雪追问。
江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远方，目光沉静。
片刻后，他才淡淡道。
他的语气很平。
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就是这样平淡的语气，让令狐雪心头一跳。
她太了解江枫了。
越是平静，越说明他认真了。
他越是不动声色，越说明这件事，已经刻进了他心里。
令狐雪还是忍不住开口。
江枫没有反驳。
他知道令狐雪说的是实话。
太古秦家，千年底蕴，武尊老祖坐镇，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可他更知道，有些事，不能因为对手强大，就不去做。
雪颜是他认准的人。
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他只是淡淡看了令狐雪一眼。
令狐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看着江枫，眼神有些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江枫微微一怔。
令狐雪苦笑了一下。
江枫没有说话。
令狐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江枫的心意。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她看到了江枫的表情。
江枫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他开口，声音淡淡。
短短两句话。
却重若千钧。
令狐雪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再说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这个男人，认定了苏雪颜。
谁也劝不动。
谁也改变不了。
她见过江枫对敌时的杀伐果断，也见过他对令狐荇的仗义出手。
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她象现在这样，清楚地感觉到。
苏雪颜在江枫心里，占据着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位置。
那不是一时兴起。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认定。
令狐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江枫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急着回答。
夜风拂过，灯影轻轻摇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令狐雪一怔。
令狐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想起了那个在令狐家被放弃的孩子。
想起了那个明明满身是伤，却还要强撑着，撑起整个苏家的苏雪颜。
她忽然有些明白，江枫为什么会认准她了。
不是因为她的容貌。
不是因为她的家世。
而是因为，她这个人。
令狐雪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江枫没有说话。
令狐雪看着他，神色渐渐恢复了清冷。
她本就是令狐家的传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
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已经是难得。
既然说服不了他，那就不必再说。
她要做的，就是服从。
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她欠江枫的。他救了她的娘亲，这份情，她得还。
令狐雪的声音，重新变得清冷干练。
江枫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令狐雪微微一怔。
江枫点了点头。
一刻，都不许落下。
令狐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江枫的意思。
秦魁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得不多想。
江枫目光微沉。
令狐雪心头一凛。
确实。
以秦魁的身份，他想要什么没有？
何至于亲自出手，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苏家老爷子？
除非……
他图的东西，比这条命，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