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阵看着他。
那眼神,象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他顿了顿。
这几句,说得轻。
臧子鉴的心,却越听,越冷。
一个肯等十几年的人。
一个把宗室,当棋子下的人。
这样的人,坐在这儿。
比刀,还难缠。
臧子鉴抬起眼。
拓跋阵看着他。
笑意,深了些。
他摇头。
臧子鉴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又问。
这一句,他问得很慢。
拓跋阵答得,却很快。
臧子鉴,没再问。
西魏当年。
有四大王府。
镇西,镇北,镇南,镇东。
各掌,一方兵。
镇西王的兵,最精。
也,最狠。
西魏亡那年。
四王里,死了三个。
只有一个,不见了。
如今,坐在他面前的。
就是那一支。
镇西王府,回来了。
他的父亲。
他的叔伯。
都埋在那年的火里。
只有他,活了下来。
活下来,就为这一天。
为大魏,那面旗。
一百年了。
他从一个半大孩子,熬到今天。
熬白了头。
也没忘了,那面旗。
他又想起,京都里那位江南王。
东呈王,在西北。
江南王,在江南。
一北,一南。
中间,隔着大半个大夏。
这本是,两条不相干的线。
可如今,都牵到了,艳州。
一个贪。
一个,又想图什么。
拓跋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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