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刚刚确实是自己主动的之后,严言心里的戒备并未完全放下。
是,刚刚主动的人是他。
但在这之前呢?
在这之前柳智敏主动走了过来,靠近了熟睡的他。
是柳智敏先意外绊倒,然后扑到他身上。
睡梦中的自己可没办法控制柳智敏过来给自己盖毯子,并且让她倒在自己身上。
柳智敏说她是想给自己盖毯子,怕自己冷。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可能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但谁能证明她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严言不是小孩子,他可不会因为此时柳智敏的痛哭,就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现在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个年轻帅气、手握实权、背后有资本支持的公司理事,在很多人眼里,尤其是渴望更多资源和上升空间的艺人眼里,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捷径”。
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尤其是在这种暖昧且敏感的事情上。
信任需要时间和事实的累积,而非几句带着眼泪的解释。
不过严言心里同样清楚,无论真相如何,自己此刻都不能再表现出太多质疑o
柳智敏是aespa的队长,是组合的内核成员。
如果她真的是无辜的,自己的过分怀疑和追究,不仅会寒了她的心,更可能影响到整个团队的士气和后续工作。
如果她真的别有所图,那自己打草惊蛇也并非上策。
维持表面的平衡,静观其变,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想到这里,严言收敛了眼中过于锐利的审视,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一种平静的状态,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柳智敏,出声问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听起来象是在严言征求她的意见,实则是一种试探。
严言将皮球踢了回去,打算观察她的反应,从她的反应和诉求中来判断事情的真实情况。
正在默默垂泪、心里交织着委屈、羞耻和对严言可能产生恶劣印象担忧的柳智敏,听到严言的问话,哭声渐渐止住。
她用手背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淅一些。
柳智敏抬起头,虽然眼框和鼻尖依然红着,但眼神已经努力聚焦,看向了严言。
柳智敏看向严言的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祈求,而是用一种异常认真的、甚至带着点执拗的语气说道:“严理事,我只希望您不要误会我就好。”
“只要您不认为我是那种会用这种方式、别有用心接近您的人,其他的我并不是在意。”
柳智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自己积蓄勇气,然后继续说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也会尽快忘掉这件事情。我只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影响您对我、对我们aespa的看法和工作上的安排。”
柳智敏的回答干脆利落,目的也十分明确。
柳智敏没有借机攀附的暗示、没有楚楚可怜的勒索、甚至主动提出了“当作没发生过”的解决方案。
柳智敏的这个回答,虽然有些超出严言的预料,但仔细想想,这个回答确实是最优解。
首先,柳智敏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这个理事提什么要求,甚至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这个回答,无疑是自己最想听到的回答,帮忙缓解了自己这个理事此时的尴尬。
其次,柳智敏特意点明了她自己只在意她自己的清白这件事情,无形中给人一种她在这件事情里也是受害者的感觉。
柳智敏的这个回答非常nice,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都很好,这个回答显得格外懂事和识大体。
不愧是组合的队长。
严言沉默地注视着她。
女孩的眼睛因为哭过而格外清亮,里面映着他的倒影,但更多的还是坦然和认真。
至少在此刻,她的表现无可挑剔。
严言心里的天平,似乎又向着意外和无辜那边倾斜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好。”
严言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按你说的,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严言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回去调整好状态,下午的练习别受影响。aespa
的发展,需要你们每个人全力以赴。”
这既是告诫,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诺一只要她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今天的事情就不会成为她的阻碍。
柳智敏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她郑重地点头:“好的,理事。”
随后严言从沙发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