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言看着她们两人,忽然想起另外两个人—安宥真和张元英。
同样是发生这种事情,裴珠泫和凑崎纱夏的应对就更理智一些。
果然是年纪大一些的女人,更懂得怎么处理这种事。
她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怎么做对所有人的影响最小;知道如何体面地把尴尬翻篇。
严言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行,昨晚辛苦两位照顾了。”
严言这话说得十分客气,把三人同床共枕的意外归结于两人对自己的“照顾”。
裴珠泫和凑崎纱夏听到严言的话,同时松了口气。
“那我就先回去了。”
凑崎纱夏率先开口:“今天还有拍摄计划呢,我得回去提前准备一下。”
裴珠泫也跟着说:“我也得回去收拾一下了,我今天也还有拍摄。”
严言闻言,笑着道:“你们今天该不会还是同一个拍摄目的地吧?”
凑崎纱夏和裴珠泫闻言,看向对方,询问了一下对方今天的拍摄目的地。
今天两人的拍摄目的地就不是一个地方了。
随后,两人便和严言告别离开了。
严言看着她们的背影,并没有挽留。
两人走到客厅,注意到餐厅那边的情况,也是急忙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门开关的声音传来,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严言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餐厅。
餐桌上,一片狼借。
用过的碗筷横七竖八,空酒瓶东倒西歪,剩菜残羹散落在各个盘子里。
红油凝固在锅底,纸巾揉成团扔得到处都是,还有几滩不知是酒还是汤的液体,在桌面上留下一块块深色的印迹。
严言看着这片有些狼借的“战场”,嘴角抽了抽。
刚才就应该把她们喊回来收拾完再走。
两个女人,跑得倒是快。
严言叹了口气,认命地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碗筷。
盘子叠起来,碗摞起来,筷子归拢到一起。
他把剩菜倒进垃圾桶,把空酒瓶放进袋子里,用抹布擦拭桌面那些凝固的污渍。
阳光越来越亮,洒在窗台上。
严言一边干活,一边回想刚才那两人的反应。
两人回答自己时的默契、两人那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的态度,证明她们一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是两人可能并没有告诉自己的打算。
即便是自己去问裴珠泫,裴珠泫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实情。
到底是谁呢?
是裴珠泫还是凑崎纱夏?
再或者是两个人都有呢?
严言更趋向于自己只和一个人发生了关系,毕竟当时那种醉酒状态,严言觉得很难会有第二次。
可问题就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严言眯了眯眼睛,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洗碗机,按下激活键。
机器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严言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蔚蓝的天空。
峇厘岛的早晨,阳光璨烂,海浪温柔。
但这一夜过去,有些事情,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这件事情,看似就这样结束了,但真的会这样结束吗?
裴珠泫和凑崎纱夏走出严言居住的小别墅,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早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洒在石板小径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珠泫和凑崎纱夏并肩走了几步,在岔路口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安静了两秒。
凑崎纱夏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irene欧尼
”
“恩。”
裴珠泫看着凑崎纱夏,等她继续说下去。
凑崎纱夏抿了抿唇,似乎在组织语言。
凑崎纱夏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有些复杂,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昨天的事”
凑崎纱夏顿了顿:“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裴珠泫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凑崎纱夏继续说道:“严老师那边,我们都不要说具体的情况。他问起来,就说喝醉了不记得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裴珠泫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好。”
凑崎纱夏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轻松了些:“那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