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南易提着肉回来了。
一看就剩下阎解成和阎解矿,便问:“解放呢?”
阎解成面不改色:“他肚子不舒服,上厕所去了。咱们不等他,先去那边买点调料就回去。”
南易也没多想,点点头:“行。”
这边阎解放抱着鼓鼓囊囊的袋子,鬼鬼祟祟地摸回家。
一进院门,正碰上阎埠贵和三大妈在屋里过日子。
两人见儿子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
“你小子瞎搞什么?”阎埠贵皱着眉,“让你去办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坏老子好事!”
阎解放把门关严实,压低声音,一脸得意:“爸、妈,你们看这是什么?”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解开袋口。
阎埠贵和三大妈凑过去一看,满满一袋子新鲜的菜,还有十几块白嫩嫩的豆腐,两口子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你从哪儿弄的?”阎埠贵压着嗓子问。
“菜市场啊!”阎解放扬起下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刘家欺人太甚,截胡咱们家的好事。今天就算给他们一点教训。”
阎埠贵赶紧把袋子口扎紧,四下看了看,低声呵斥:“这话可不能乱说!东西收起来,谁也不能让知道,不然麻烦就大了。”
“爸,你放心吧,保管没人知道。”
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解放,干得不错,有你爸三成的智慧了。”
三大妈也连连点头:“快,收起来,收起来,这会儿大院里人多眼杂。”
巧的是,贾张氏正好在院子里闲逛,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老虔婆缩在墙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她跟刘海中不对付,跟阎埠贵更是有仇,巴不得这两家再打起来。
她悄悄退回家,把这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听完之后,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阎埠贵这老小子,手脚倒是利索。偷摸拿人家这么多东西,明天万一菜不够吃,那刘海中可就丢大人了。”
贾张氏凑过来,贼兮兮地笑:“那才好呢!这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明天刘家办喜事,咱们推波助澜,就有好戏看了。”
聋老太太对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有怨气,尤其是阎埠贵,当年骗她房子说给她养老,转头就把她撵到贾家来。
她记仇记到现在,有机会报复自然不会手软。
“好,明天就这么办。”聋老太太低声跟贾张氏说了几句。
贾张氏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老太太,还是您高明!”
聋老太太得意地哼了一声:“我老人家快八十了,什么事没见过?明天按我说的办,这两家肯定得打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九十五号大院就忙活开了。
炒菜的、贴对联的、搬桌摆凳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刘家把前院和中院都摆满了桌子,红纸对联贴得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叶玄坐在前院门口的一张条桌后面,桌上摆着账本和钱匣子。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气定神闲地坐着,等着宾客来随份子。
这活儿体面是体面,就是熬人,得从早坐到晚。
好在叶玄闲来无事,倒也坐得住。
阎解成在后厨帮忙,趁人不注意,偷偷往一盆红烧肉里加了点“料”。
他暗暗得意,这事儿神不知鬼不觉,一会儿就等着看刘家的笑话。
忙活了一上午,宾客陆续到齐。
街坊邻居们一毛两毛、五毛一块地随份子,叶玄一笔一笔记着账。
谭家那边的亲戚朋友也来了不少,前院和中院摆得满满当当。
南易在灶上忙得热火朝天,一声令下,后厨开始上菜。
这年月,大家日子都紧巴,就算是吃席,也未必能吃上几口肉。
可刘海中这次是下了血本,每一桌都有三个荤菜——红烧肉、红烧鱼、炖鸡块,配菜更是五花八门,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这样的席面,放眼南锣鼓巷,也没几家办得起。
宾客们纷纷夸赞:“二大爷真是体面人!”
“这席面,比上次老易家谢罪宴还丰盛!”
刘海中站在院里,听着众人的夸奖,得意得下巴都快翘上天了。
易中海上次办席就压了他一头,今天总算把面子挣回来了。
众人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
阎埠贵和三大妈坐在角落里,只夹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