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阎埠贵彻底怂了,脑袋也耷拉下来了,像是战败的公鸡。
方才那股子硬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两只手垂在身侧,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三大妈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欺负人”“日子没法过了”。
二大妈可不管这些,怒不可遏地冲到阎埠贵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阎老抠,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说什么要去派出所,说什么谁进你家门你跟谁急,怎么这会儿哑巴啦?”
阎埠贵根本不敢接话,脑袋垂得更低了。
活像个被先生逮住偷吃糖的学生,两只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张氏则是耀武扬威,叉着腰站在院子正中,扯着嗓门朝四周围观的街坊邻居喊道:“大伙儿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从阎埠贵屋里搜出来的菜!大家伙今天为什么饿肚子?就是因为这个阎老抠,多吃多占,把大伙儿的口粮都偷走了!”
院子里的街坊们议论纷纷,一个个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都变了。
“啧啧,阎埠贵啊阎埠贵,真没想到你会干出这种事。他还是小学教员呢,为人师表,怎么能这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们可能不清楚,阎埠贵以前做的那些丑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见不得人!”
“嘿,你还真别说,去年冬天,咱们九十五号大院凑钱在前院盖了个厕所,你们猜怎么着?又是让阎埠贵经办的!结果他倒好,以次充好,从中赚了油水,厕所盖得一点都不结实。”
“对对对,这事儿我也记得!后来有一次宴席上,大家伙都拉了肚子,抢着往厕所跑,那厕所本来就偷工减料,哪儿经得住这么多人折腾?直接就塌了!最惨的就是刘海中,直接掉进去了,那叫一个惨呐!”
“哎呀,这也太损了!阎埠贵还能干出这种事?”
“所以说啊,这事儿挺损的,但是咱们还是憋不住要笑!”
不少街坊邻居哈哈大笑起来。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件事他是最大的受害者,至今都没走出心理阴影,每次如厕都提心吊胆,总会想起那一幕。
要是平时谁敢跟他提这事,他非得跟人急不可。
可今天毕竟是自家办喜事,再大的火气也只能硬生生忍了。
易中海这时候站出来,板着脸说道:“老阎,怎么说你也是前管事大爷,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呢?太荒唐了。”
阎埠贵生无可恋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刘海中:“老刘,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信吗?”
围观众人一听,都忍不住摇头。
证据确凿,这老小子居然还说自己是冤枉的,简直是虚伪透顶。
易中海摇头说道:“老严,你是不是冤枉的已经不重要了。你还是该考虑一下怎么跟老刘交代。他们家花了大钱办这场婚事,现在闹成这样,你也得给大家伙一个交代,不能装聋作哑。”
二大妈怒不可遏地接话道:“装聋作哑?他要是敢跟老娘打马虎眼,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
刘海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盯着阎埠贵道:“阎埠贵,你是想顽抗到底,还是老实交代?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阎埠贵被当众审问,悔得肠子都断了。
他本来只是让阎解成去做点手脚,好让刘家跟谭家闹起来。
没想到阎解成这小畜生居然胆大包天,私底下昧了这么多豆腐和菜,搞得宾客们饿肚子。
这小子也蠢,偷了东西也不知道早点处理掉,居然放在自家床底下,真以为没人发现。
如今拉了一裤裆的屎,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傻柱眼看阎埠贵死活不肯开口,黑着脸道:“阎埠贵,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认不认罪?”
“认罪,我认罪。”阎埠贵知道横竖躲不过这一刀,只得当场认罪认罚。
“好。”傻柱缓缓点头,“你认罪就好。接下来怎么处理你,就让刘海中来决定。”
傻柱可不傻。
他查出案就已经行了,不必替人家做主。
怎么处置阎埠贵,这种事情最容易得罪两边的人,干脆把难题扔给刘海中,让他自己来办。
至于什么结果,那也跟自己没关系了。
刘海中冷冷地看了阎埠贵一眼,也懒得骂了。
毕竟当务之急是让没吃饭的宾客吃上饭。
现在再去买菜炒菜已经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酒楼。
于是他沉声道:“阎埠贵,你也别说我占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