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灯正在疯狂闪铄。
“啧,这生物电池的电量都不满了,还拿出来用。”
李青伸出两根沾满油污的手指,在那团肉块上精准地一捏一拔。
“啪。”
他直接将主供电线从生物电池上给拔了下来。
还在疯狂挣扎的清障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两只猩红的复眼闪铄了两下,彻底黯淡下去。
整个地下信道瞬间陷入死寂。
李青随手柄那根电线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物理断电,专治不服。”
他爬出墙洞,回到空旷的车间。
福伯和几个护卫看着他,眼神象是看一个怪物。
林若雪的表情还算镇定。“解决了?”
“一个偷工减料的残次品。”李青把大扳手往地上一顿。“不过底下那帮人跑不远,路都被这大家伙堵死了。”
福伯刚想说话,脸色突然一变。
“啪!啪!啪!”
车间四角,一排排高功率的探照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将整个车间照得如同白昼。
李青一行人被光线聚焦在车间中央,无处遁形。
“哗啦啦——”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
阴影里,十几名手持突击步枪、全副武装的佣兵走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们。
之前被李青吓得屁滚尿流的那个外国专家,此刻正站在一台重型机床上方。
他撕掉了脸上伪装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金发碧眼的白人面孔。
他身边,另外两个专家也同样撕去伪装,手里端着冲锋枪,脸上挂着戏谑的冷笑。
“啪、啪、啪。”
为首的金发专家克劳斯轻轻鼓掌,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的表演,李先生。”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徒手拆机甲,单手斗野兽,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福伯脸色铁青,将林若雪护在身后。“克劳斯!是你!你们‘衔尾蛇’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福伯记性真好。”克劳斯笑着欠了欠身。“感谢你们,林小姐,替我们打开了这扇尘封二十年的大门。”
“赵天宇在外面搞那么大动静,就是为了给你们打掩护?”林若雪冷冷地问。
“赵天宇?哦,那个蠢货。”克劳斯撇撇嘴,一脸不屑。“他和他爹一样,都只是我们推到台面上的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垃圾。”
克劳斯张开双臂,神情狂热。
“二十年了,我们等了二十年!今天,‘零号工程’的遗产,将由我们‘衔尾蛇’来继承!”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若雪。“林小姐,交出你身上那把‘钥匙’,我可以让你和你的手下死得痛快一点。”
福伯和几个护卫死死握着枪,手心全是冷汗。
对方人手太多,火力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克劳斯的演讲。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李青正百无聊赖地掏着耳朵,似乎对周围几十个枪口视若无睹。
他看了看克劳斯,又看了看紧张的福伯。
“俺寻思,你们吵了半天,是不是在找这个玩意儿?”
李青慢悠悠地伸出手,从他那件油腻的工装服内兜里摸索了一阵。
他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紫色的晶体芯片,静静地躺在他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里。
芯片表面,那个神秘的三角螺纹印记在灯光下闪铄着幽光。
“喏,是这个不?”
李青把芯片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间,对着克劳斯晃了晃。
克劳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李青手里的那枚芯片,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贪婪、震惊、狂喜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钥匙!是‘零号工程’的激活秘钥!”克劳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他再也无法保持那副优雅的姿态,象一头看见猎物的饿狼。
“抓住他!”克劳斯指着李青,对身边的佣兵们疯狂地咆哮。
“要活的!不准伤到那枚芯片!绝对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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