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还没通过，注销款先付了？”

李青点开到帐时间。

“你们这行，比修船好干。”

承办机构的负责人关了麦，又打开。

“财务预付，不代表审查结论。”

“那退。”

“退款需要核对合同。”

“合同拿出来，正好一起核。”

对方没动。

李青不催，把关联账户挨个展开。三家承包商，七家结算行，最终收款人的名字排了半屏。

有人伸手挡住了自己的摄象头。

老元帅笑了一声。

“查！现在就查！谁的账户，自己出来认！”

总司令关闭议程展示，帐本却还留着。

证据已经归档，主持权限删不掉。

李青看向副官。

“项目的钱，代管人能查到哪层？”

“信托拨款全链路。私人账户只能申请保全，由内务部接着查。”

够了。

他要的不是当场骂服谁。款项还能转，人就还能找替身。先把帐留下，才轮得到他们解释。

【守望者代管审计令已签发。】

涉事银行依次回执，未结算款项停止划转。

一名议员低头看着终端，刚才还要求李青遵守会场礼仪，现在连水杯都没碰。

他原想等散会再处理账户。

这个维修工却连银行的保全接口都找好了。

“你凭什么查私人财产？”

“没查。公款进了您的账户，请您配合分一下。”

李青补上审计范围。

“出来混，要讲势力是吧？我的信托基金，就是我的势力。花它的钱，总得留张票。”

许成翻出工具箱发票，放在手边。

还是先留好。

总司令退回了银行核验请求。

“停止采信。数据来源不明，提供者涉嫌叛国。”

一份军法文档替换了提案。

指控对象，守望者03号。

交易内容，凤凰计划内核资料。

签名、指纹、见证证言俱全。

顾南枝将文档放大。她不急着替谁辩解，先检查附件里的项目编号。

李青则去看签发日期。

师父的数据包里没有这份东西。

总司令等他开口。

只要李青替师父担保，就让他一并接受资格审查。银行保全可以拖，今晚的接管不能拖。

“证人仍在职，可以当面对质。”

他接入后勤总署，一名将军出现在席位上。

“我亲眼见到交易。他收了境外——”

将军停住了。

身后的门开了。

私人频道跳出请求，李青核过配对密钥，转入会场。

“我的签名？可以，让他本人再签一次。”

画面分成两栏。

另一栏仍是那间办公室，只是多了个提枪的男人。

男人鬓角白了，外套袖口磨得发毛。

李青把窗口拖近。

师父没看镜头，将笔放到将军手边。

“上次替我签得不错。再写一份。”

将军没碰笔。

“这里是军方机关。”

“恩。门禁还是我们装的，你换了门，没换检修口。”

许成看看屏幕，又看看李青。

难怪他进哪儿都先找检修口。

李青先向内务部发送现场保全请求。

枪口下的话只能当线索，得有原件。他不能让师父露了面，最后只留下一个胁迫证人的案子。

“师父，先封他的存储端，别让远程擦掉。”

“封了。抽屉第二层也收了。”

男人将一只旧签名板放上桌。

将军的手往回缩了缩。

老元帅认出了板上的编号，没有叫人放下枪。

当年那批设备，只有善后组领过。

“这些年，你们一直在查？”

“活下来的人都在查。找人，找帐，留证据。”

师父把签名板接上隔离读取器。

“名单上，就剩他没找到。”

总司令要求切断非法通信。

内务部却先接管了证据上载口。

将军看见回执，转头去找自己的警卫调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