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把通话申请退回去,又重新点开。
申请地点改成负七层维修点门口。
【单独通话,限时十分钟。】
沉砚舟问:“你要出去?”
“让他进来不合规。”
“你刚才同意单独通话。”
“单独,不代表私下。”
李青把直播权限分给老元帅和顾琰,又把内务部的留存端接进来。画面里,负七层维修点的门口只放了一张旧工作台。
许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登记板。
“要不要准备隔离绳?”
“准备一条。”
“给谁用?”
“看他先承认自己是谁。”
顾南枝没有过来。
她在医疗区看直播,韩素的病房也接入了画面。韩素坐在床边,军医替她调整好终端。
李青抬头看了眼镜头。
“人到了?”
沉砚舟回:“入境记录里,那个人叫王承礼。”
“申请通话时自称张工的儿子。”
“证件没有问题。”
“那就更有问题了。”
维修点门外,隔离门打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身上穿着旧式项目外套。衣服洗过很多次,胸口的编号被拆掉,只剩两处针脚。
许成把登记板递过去。
“姓名,来意,携带设备。”
男人没接。
“我只找李青。”
“登记不填,先站着。”
男人看向李青。
李青坐在工作台后面,正在核对一张工具借用单。
“你不是急着见我吗?站着也能说。”
男人停了几秒,才报出名字。
“王承礼。”
许成写完,抬头问:“来意?”
“谈一笔交易。”
“设备。”
男人把手伸进外套。
许成按住腰间的束带。
男人停住,取出一枚旧存储片,放在登记板上。
李青扫了一眼。
“拆开检查。”
许成拿走存储片,放进屏蔽盒。
男人这才开口。
“李青,我知道你是谁的儿子。也知道你师父没死。我们做个交易。”
直播画面分成三块。
老元帅没有说话。
顾琰把原话保存下来,转给内务部。
李青仍在看工具借用单。
“你拿谁的剧本?总司令的,还是陈工的?台词说错了,要扣钱的。”
男人的表情停了一下。
他来之前准备过很多种反应。
李青追问师父,或者问自己的父亲。只要他接住其中一句,后面的内容就能往身份和旧项目上引。
没想到李青先问剧本。
男人收回手。
“你不在乎你师父?”
“他活着的时候我也不太听话。”
“他手里的军网权限,能让很多人活下来。”
“这句话说得象总司令的宣传单。”
男人没有接这个讽刺。
“我有凤凰计划的唤醒指令。完整版本。可以让休眠人员全部醒来。”
李青终于抬头。
“全部?”
“二十七人。”
“名单里还有七个已经清算抚恤。”
“记录能改。”
“死人也能改?”
男人看了眼直播端。
他现在才明白,通话不是单独进行的。老元帅、顾琰、内务部都在看。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会被保存。
可话已经递出去,收不回来了。
他将存储片推向李青。
“指令经过加密,需要顾南枝的原始生物印记作密钥。你把她交给我,我把人员唤醒。”
医疗区里,顾南枝听见自己的名字,伸手柄通信接过来。
“李青,告诉他。”
李青把终端转向自己。
顾南枝说:“我的印记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取。”
韩素看向屏幕。
军医没有说话,手指停在输液泵旁边。
李青把话转述给男人。
“她说,印记在她身上。取件前请先在前台排队登记。前面还有一位陈工在排队交网费。”
男人的手压在工作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