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露出水靖亲和慈蔼双目。白尘歌神色沉冷:“我看那坑中也有老者,也有妇孺,莫非全是犯人不成?”
水靖笑道:“当然是了,天下邪修,不常有维持老顽童之态、维持幼儿之态的,你在仙盟和天闻宫的通缉令上,看得还少么。”“…当日云都哀牢山上的怪物,是否也是你所派。"<4“什么云都,什么哀牢山?"水靖收起折扇,眉宇微皱,似是思索之态,“哦,我想起来了,云都城是吧。尘歌,你的故乡实在偏远,我一时半会都想不起来中洲还有这座城池。"<2
“如果有什么妖兽混入了云都,想来是从前门中还没炼化出能完全操纵它们的蛊虫,它们不听话,私逃了吧。”
水靖微微笑着,又道:“幸好无忧生前已将蛊虫炼成,如今操纵起这些人形′法宝′来可就稳定多了。”
“作为赔偿,由仙盟出面,帮你的家乡重建城墙也不是不行。毕竞,应是云都安保力量软弱,才叫那怪物混入其中。”白尘歌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笑里藏刀话语,一向古井无波的容颜,此刻神色已十分难看。
他声音蕴藉着压抑的怒火:“我问你最后一次,师尊他知不知道你干出来的这些事情。”
“你还在纠结这个?”
水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幼稚的小辈,无奈而宽容地笑了:“我早已请示过掌门师兄,首席不好由异乡弟子担任,偏偏他说你天赋过人,对你抱有厚望。他一直和我说你是个好孩子,有一日,你必定也会虔诚地投入神的怀……“可惜啊,你浪费了掌门师兄一番期望。”一片凌冽的深蓝法光,已向白尘歌席卷而来。水靖的修为比他高。
而且…须臾间,坑洞周围已出现众多见月峰弟子,都在为水靖助阵。“尘歌,你若及时悔改,也不过是面壁思过一年半载而已。可你若执迷不悟么……“水靖轻轻摇头,“我也只好,也把你当一个罪大恶极的′邪修′论处,也掷入这坑中。”
言出法随,他身后弟子已布起弘弘剑阵,淡蓝清光压顶,万千剑影,袭向昔日的首席师兄。
因那剑阵清光涌起,白尘歌才看出原来这一方石室内,穹顶满绘壁画。画中的太一高坐九天之上,于幽摇烛火下妙目微垂,俯瞰俗尘扰动一-用密密麻麻的眼睛俯瞰。
太一神君出尘高贵的神像,在那壁画上竟画满了眼睛。天闻宫……
他从小居于此长于此的天闻宫,为何它要亵渎它的神灵?<1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师尊轻抚他头顶,领他登上紫阳峰天阶的图景,历历在目。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十五岁便闯过剑阁百关,得师尊赐剑的画面,犹在眼前。天闻宫,它的道,绝不应该是这样一一
轰然一声,他将石室穹顶上扭曲的太一画像一剑破开,巨石簇簇滚落。只见深浓迷雾中,白衣的青年持剑疾飞而出,飘身而起时,他向下瞥去一眼,只见那前庭中的古木上,确实模糊长着一张人脸。…她说的全是真的。
下方,见月峰峰主嗤笑一声,也运剑飞起。短短一息,二人已在星外峰上空缠斗起来。夜雨潇潇。
“水靖,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一切一切,是不是你背着掌门师尊在捣鬼!"<1
水靖只觉可笑,叹息道:“唉,尘歌,师叔和你说过多少次我也是奉掌门师兄之令行事"<1
“你的天赋是不错,可惜心性太差,不堪造化。唉,若是我门下那些脑子灵活的亲传弟子有你这根骨该多好,正好互礼补……也罢,把你投入'俎巢′中太浪费了,还是用万灵炉炼化成丹,给众人分食罢。"水靖微笑。1天闻宫的首席,巫族的天才,他想炼化这块“好料子″已经很久了。只可惜之前没有机会。
越是与眼前的年轻人斗法,水靖越发感到乐趣无穷,像在吃鱼脍前,看着那鱼鲜活活地在桌上挣扎跳动。<1
不过么,过了这百来招,知晓这年轻人确实天资超群,配当他砧上鱼肉、炉中仙丹也够了。
唉,能在他剑下过百余招,若非如此冥顽不灵,说不定还真如掌门师兄所说,是个人才。
白尘歌未返西南之前一直事事以天闻宫为先,回去一趟,竟心中生变。可惜可惜,也不知是谁干扰了他对天闻宫一腔洁净忠心。轰然一声,水靖的剑光直指白尘歌心脏。
漫天皆是清明蓝光,空中仿佛漫起深蓝瀚海,将对面的年轻人淹没。蓝影中,鲜血喷涌而出,血花四溅。
法光退散后,仍是不见白尘歌身影,一个弟子便溜须拍马道:“师尊,方才您那一击,应当已经将他击为一片备粉了吧。”水靖微微皱眉:“还是派人去搜。”
“搜到尸首,带回来投到万灵炉里炼化了。他不是天闻宫首席么,生时为天闻宫效劳,死后也当天闻宫的养分才好。”言罢,水靖回身,折扇挨个在身后弟子额头上轻点:“届时炼出的丹药,为师会给你们这几个不上进的家伙也吃几粒。”那几个见月峰弟子闻言,全都面露喜色,抱拳道:“感谢师尊,我等这就去细细搜寻!”
大
一道长长的血迹在他身后拖曳。
鲜血浸染了他半边雪白衣衫,远远望去,他身上鲜血如雪中红梅。几乎要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