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清晨透著凉意,李平安蹲在茶馆屋檐下,呵出一口白气。他对面就是林记布庄,铺板还没卸下,那块招牌被晨光照得发亮。
李平安摆摆手,眼睛仍盯著对面。这已经是他蹲守的第三天,布庄里进进出出的人他都快认全了:胖帐房、瘦伙计、扛布料的力巴…就是没见到像是平乐的小姑娘。
日头升高时,布庄终於卸下门板。那个戴老花镜的老掌柜慢悠悠走出来,站在门口伸懒腰。李平安注意到他左手缺了根小指——这个细节让他心里一跳。
当年买走李平乐的老刘,左手就缺根小指!
李平安猛地站起身,茶钱都忘了付就往对面走。“爷!您的茶钱!
他顾不上理会,径直闯进布庄。老掌柜正要转身,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老掌柜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两人对视的剎那,李平安从他眼神里看到了惊慌。
铺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胖帐房和瘦伙计都停下手里活计,警惕地望过来。
李平安眯起眼,鬆开手。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耍什么花招。
里屋堆满布匹,一股子樟脑味。老掌柜关上门,突然扑通跪下了!
老掌柜顿时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瘦伙计的喊声:&“掌柜的!警察局来人了!
话音未落,布庄门板被人踹得砰砰响:&“开门!警察局查案!
李平安鬆开老掌柜,飞快扫视屋內。后墙有个小窗,正好容一人通过。
说完利落地翻窗而出,落在后院堆放的布匹上。前门已经传来破门声,警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平安猫著腰穿过院子,刚要翻墙,忽然听见厢房里传出细微响动。像是…女孩的啜泣声?
他脚步一顿。警察已经衝进后院,来不及细查了。他只得翻身过墙,落在隔壁胡同里。
李平安靠在墙上喘气。刚才那哭声…会是平乐吗?
他在胡同里绕了几圈,確认没人跟踪,才回到租住的小院。一进门就觉出不对——门閂被人动过!
李平安悄无声息地抽出枪,侧身闪进屋內。
屋里没人,但炕席被掀开一角。他藏在那里的铁盒子不见了!
是房东大爷的声音。李平安收起枪,拉开条门缝。
李平安接过布包,手感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正是那个铁盒子,里头东西一样没少。
没有落款,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左手写的。
李平安捏著字条,指尖发白。好个老狐狸,居然反將一军!
这一夜他都没合眼。脑子里反覆琢磨:老刘要是真绑了平乐,为何等到现在才要挟?要不是绑匪,又为何玩这一出?
天蒙蒙亮时,他收拾利索,把枪別在后腰,匕首插靴筒里。临出门前,又从空间摸出颗手榴弹揣怀里——这是端鬼子据点时缴获的,一直没捨得用。
陶然亭还笼罩在晨雾里。李平安远远就看见亭子里站著个人,看身形像是老刘。
他慢慢走近,手按在腰后。离著十来步时,突然觉出不对——这人太矮了!
布包里是件小花褂,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绣著个&“乐&“字。李平安认得这衣裳——平乐被带走时穿的就是这件!
两人一前一后往亭子后走。李平安注意到伙计右手一直揣在怀里,怕是握著傢伙。
绕过一片芦苇盪,眼前出现个破茅屋。“令妹就在里头。
李平安推门的手顿了顿。屋里隱约有呼吸声,但…太粗重了,不像小姑娘。
他猛地转身,同时腰间的枪已经抵在瘦伙计脑门上:&“里头是谁?
话音未落,茅屋门猛地撞开,衝出三个持刀汉子!“李平安!彪哥让我们给你带个好!
李平安一脚踢翻瘦伙计,侧身躲过劈来的刀。枪声惊起一片水鸟。
另外两人见状要跑,李平安哪能放过。一个扫堂腿绊倒一个,另一个被飞刀钉在树上。
转眼间三个汉子全躺下了。“说!老刘在哪?
李平安心里一沉。好个彪子,居然和老刘勾结上了!
他扔下瘦伙计,飞奔回城。赶到布庄时,铺板已经上紧,里头静悄悄的。
李平安绕到后院,翻墙而入。刚落地就听见地窖方向传来爭吵声。
李平安悄声靠近地窖口。透过缝隙,看见彪子拿枪指著老刘,旁边还有个被绑著的小姑娘——正是昨日在厢房哭泣那人!
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娘。李平安心头狂跳,难道真是平乐?
就在这时,彪子突然扯掉小姑娘嘴里的布团:&“叫你哥出来!不然崩了这老东西!
李平安一愣。这声音…不是平乐!
枪声响起。老刘捂著胸口倒下。
李平安踹开地窖门,抬手两枪打翻彪子手下。彪子反应极快,拽过小姑娘挡在身前。
地窖里昏暗的油灯忽明忽暗。李平安突然注意到小姑娘颈后有块胎记——和平乐的一模一样!
话没说完,小姑娘突然低头狠咬彪子胳膊!彪子吃痛鬆手,李平安趁机一枪打中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