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高炉的黑烟还没散乾净,李平安站在废墟前头,眼神跟刀子似的。工人们慌里慌张的,喊叫声、脚步声乱成一锅粥。
张工的宿舍在筒子楼二层。推开门,屋里整齐得嚇人。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桌面擦得鋥亮,连牙刷都朝著一个方向摆。
李平安拉开抽屉翻技术手册,在《机械原理夹页里摸出张照片——张工穿著日式军装,站在个工厂前头。
在床板底下找到个暗格,里头藏著台微型发报机,还有半本烧焦的笔记本。
回到保卫科,杨厂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平安啊,这事可不能往外传。
第二天下午下班,厂门口排起长龙。十个检查口同时开张,保卫科的人挨个检查。
这时张爱国晃悠过来,嬉皮笑脸地说:&“李科长,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最老实了,就不用查了吧?
查到傻柱时,磁铁在他工具包上吸住了。
审了半天,张爱国承认有人给他三块钱,让他把这玩意带出厂。问他是谁,他说不上来,只说在厂外小饭店认识的。
天黑后的轧钢厂静得出奇。李平安带著两个队员猫在车间外头。
正说著,一个黑影溜进了一车间。那人熟门熟路的,专挑巡逻的空子钻,直奔精密工具机去了。
三道光柱齐刷刷照过去。那人一个翻身躲到工具机后头。
说著猛地一拉操纵杆。车间里警报声大作,几台工具机直冒火星子。
俩人在车间里扭打起来。张工招招往要害去,可李平安的八极拳更厉害,没几下就把他按住了。
话没说完,王大虎从后头一个手刀把他劈晕了。
李平安捡起掉在地上的遥控器,脸色铁青:&“马上疏散全厂,叫排爆的来!
接下来仨钟头最难熬。工人们聚在厂外空地上,眼巴巴望著厂区里头。排爆专家在厂里找出七处炸药,全安在要紧地方。
回到保卫科,李平安对著张工的照片发呆。照片上那个工厂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信封上没写名,里头是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个化工厂,厂门口站著几个日本军官。其中一个军官,长得跟张工像极了。
他衝进关押室,把照片拍在张工面前:&“这个化工厂,是你爹当年管的吧?
张工愣住了,手哆嗦著接过名单。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第二天,张工全交代了。他在日本留过学,被一帮军国主义余孽给忽悠了,这才走上歪路。
案子破了,轧钢厂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可李平安心里清楚,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还远没到头呢。
下班回家,他一个人往四合院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跟在朝鲜战场上那会儿一个样。
院门口,阎埠贵正在浇花,看见他赶紧凑过来:&“平安,听说厂里出大事了?
只留阎埠贵在原地,阎埠贵:这小子简直目中无人,一点面子都不给。
李平安摇摇头,推开西跨院的门。妹妹平乐在灯底下绣花,见他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看著妹妹安安静静的侧脸,李平安突然觉得,这些辛苦都值了。
夜深了,他掏出林雪晴留的地址,在灯底下看了好久。
窗外,四合院静悄悄的。远在朝鲜的林雪晴,说不定也在这片月光底下救治伤员呢。
战爭是结束了,可战斗还在继续。只不过这一回,他的战场就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四合院里,在这个正在一天天变好的国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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