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郑州站停靠时，已是第三天清晨。李平安牵著妹妹的手走下站台，中原大地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比北京冷得多。
他们在郑州汽车站挤上了一辆破旧的大卡车。车上坐满了回家过年的人，鸡鸭在笼子里扑腾，空气中瀰漫著烟味和汗味。李平乐靠在窗边，看著窗外一望无际的麦田，小声问：&“哥，咱家还有亲戚吗？
大卡车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大半天，终於在一个小县城停下。这里连个像样的车站都没有，几辆驴车等在路边招揽生意。
驴车在崎嶇的山路上吱呀作响，越往前走越是荒凉。路边的村庄大多残破不堪，有些显然已经废弃多年。
李平安多付了车钱，牵著妹妹踏上那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夕阳西下，寒风吹过枯黄的野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说是李家坳，其实只剩一片废墟。几堵残破的土墙立在荒草中，院子里那口老井早已乾涸。唯一还能认出模样的，是院角那棵枯死的老枣树。
他带著妹妹走到屋后的小山坡上。两个小小的土包並排立在那里，坟头已经快被荒草盖住了。
李平乐也跟著跪下，从布包里取出那幅並蒂莲绣品，小心翼翼地摆在坟前。
夕阳的余暉洒在荒凉的山坡上，给两个孤坟镀上一层金色。李平安取出香烛纸钱，一一点燃。青烟裊裊升起，在寒风中打著旋儿。
当晚，他们在老屋的废墟里搭了个简易的窝棚。李平安生了堆火，兄妹俩围著火堆取暖。
深夜，李平安突然惊醒。他的神识捕捉到远处有细微的动静——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迅速熄灭篝火，拉著妹妹躲到断墙后面。月光下，三个黑影正悄悄摸上山坡。
李平安心中一惊——这些人竟然是冲他们来的！
三个黑影在废墟间搜索著，很快发现了他们刚才棲身的窝棚。
李平安屏住呼吸，神识牢牢锁定这三个不速之客。从他们的身手看，绝不是普通的土匪。
他悄悄从墙缝中观察，发现这三个人搜索得很有章法，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其中一个在坟前停下，用手电照著那幅並蒂莲绣品。
李平安心中怒火翻涌——这些人竟然敢打扰父母的安息之地！
他轻轻拾起几块石子，计算著角度。就在三人即將搜到他们藏身之处时，他突然出手！
三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三人的手腕上。
李平安如猎豹般跃出，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已经將他们全部放倒。
那人咬紧牙关，突然头一歪，嘴角渗出黑血。
李平安迅速搜查了三人的尸体，除了武器，还找到一张模糊的照片——竟然是他们在火车站的照片！
这时，远处传来狗吠声。显然刚才的动静惊动了附近村庄的人。
他们简单收拾了行李，趁著夜色匆匆下山。临走前，李平安在父母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兄妹俩借著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疾行。李平乐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上来。
天亮时分，他们终於赶到县城。给轧钢厂发了封加急电报：&“遇袭，速查影武者。
在等回电的时候，他带著妹妹在县城里转了转。这里比北京落后太多，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土房，偶尔能看到几栋新建的红砖楼。
李平安回头，看见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人正惊讶地看著他。
李平安这才认出，这是邻村王家的孩子，当年一起逃荒走散了。
在去武装部的路上，狗剩压低声音说：&“平安哥，你们昨晚上是不是在李家坳遇到袭击了？
在县医院的停尸间，李平安仔细检查了三具尸体。在这些人的內衣口袋里，他发现了一个共同的標记——一只展翅的夜梟。
这时，邮局送来轧钢厂的回电。“影武者现身，速归。
李平安把电报揉成一团，眼中寒光闪烁。“，竟然一路从北京跟到了河南老家。
当天下午，一辆军用卡车载著兄妹俩驶向郑州。李平安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心中杀意渐起。
既然这些人不肯罢休，那就別怪他手下无情了。这场较量，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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