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燃灯低诵佛號,指尖凝聚起一点柔和的金色佛光,
轻轻点在那具名为张升的太平军士兵白骨额间。
“尘归尘,土归土,过往皆空,执念当消。往生极乐,莫再徘徊。”
隨著他温和的诵经声,一股精纯平和的渡化之力笼罩了白骨。
那刻在岩壁上、充满了怨毒的血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洗涤,顏色渐渐淡去,
那股縈绕不散的冲天怨气,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缓缓消融、平息。
白骨之上,一点微弱的、纯净的灵光一闪而逝,仿佛得到了最终的安息。
超度了这百年前的亡魂,燃灯心中回想起对策局档案中关於太平天国的零星记载。
在那个灵气尚未全面復甦的年代,一些古老的传承依旧在暗中延续。
太平天国初期能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百姓悍不畏死,清廷节节败退,
与其掌控了一种强大的、能影响人心智的精神力量不无关係。
档案中隱晦提及,当年清廷曾秘密请动龙虎山当代天师出手,才最终击溃了太平军的主力。
现在看来,那所谓的精神力量,极可能就源自这“蛇母金印”!
一件能在大规模战爭中影响人心的器物,
其蕴含的精神力量本质,绝对非同小可!
经过百年的沉寂,在这灵气全面復甦的时代,
它被重新激活甚至异变,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精神污染,倒也说得通了。
燃灯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处狭小的洞窟。
他依旧保持著心神空明的状態,不再刻意寻找出路,
只是循著那冥冥中愈发清晰的、源自“蛇母金印”的扭曲精神波动,在迷宫中穿行。
这一次,路途似乎顺畅了许多。
仿佛那金印也在“召唤”著他这位不速之客。
绕过几处险峻的岩壁,穿过一条地下暗河上方的天然石桥,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走出了幽暗的溶洞迷宫,踏入了一片被浓密植被覆盖,青苔密布,水汽充盈的谷地。
抬头望去,上方数百米处,是一个被浓雾封锁的、巨大的圆形天空
这里,正是天坑之底!
燃灯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如此之久。 与村中的死寂不同,坑底竟隱隱传来人声!
燃灯收敛气息,將莲灯光芒隱去,如同鬼魅般潜行过去。
拨开一层厚厚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只见坑底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有近百人存在!
他们大多穿著天坑村民的服饰,男女老少皆有,其中赫然包括了昨日的那个老村长!
所有人都目光呆滯,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重复著搬运石块、垒砌基座的动作。
他们正在修建一座约三米高、由粗糙岩石垒成的圆形祭坛!
祭坛样式古朴诡异,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如同蛇类爬行般的纹路,散发出浓郁的不祥气息。
岩石缝隙中还有五彩斑斕,令人窒息的毒蛇的昂著头“嘶嘶”作响。
而在这些被控制的人群最前方,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格外醒目——
他穿著对策局的作战服,肌肉賁张,手臂粗壮,
但此刻同样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正徒手將一块需要数人才能抬动的巨石,轻鬆地安放在祭坛顶端。
正是失踪的b级对策局成员,铁臂!
他竟也在这里,而且同样被控制了!
燃灯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阴冷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蛛网,连接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网络的中心,正是那座尚未完成的祭坛!
更准確地说,是祭坛中央,一个被黑布覆盖、却依旧不断散发出令人心悸精神波动的物体!
“蛇母金印就在那黑布之下!”
燃灯心道。
他仔细观察著那些被控制的村民和对策局队员。
他们的生命体徵平稳,但精神仿佛被彻底禁錮,意识沉沦,只剩下执行命令的本能。
而铁臂的情况似乎更糟,他强大的肉身力量被利用,
但精神层面似乎承受著更大的负担,眼神比其他人都要空洞麻木。
“以此印为核心,控制如此多的人,修建这邪异祭坛所图为何?”
燃灯心中警兆顿生。
这祭坛一旦完成,恐怕会引发难以想像的灾祸!
必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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