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出自己的需求后,陆生將预算总额告诉了程秋水与苏採薇,然后给每人分发一张纸和一支铅笔。
“大家先把自己的想法写上去,然后再进行討论。”
说罢,陆生也拿起笔,伏在茶几上,將自己的想法一条条写下来。
片刻后,所有的纸张都集中到陆生手里,他一张张看过去,发现虽有诧异,但眾人的想法都围绕著营地安全、食物储备和长期建设三个主题。
其中苏採薇作为医生,提出的主要內容,和先前陆生看到的建议大差不差,重点落在提高营地的卫生环境。
江疏桐想专门划拨一部分钱,来进行招商引资,认为道路能带来的人流是有限的,想要长远发展,营地本身要有吸引力。
林染的建议相对保守,和陆生自己写的很像,都是围绕加强基础建设展开,儘快解决能源问题。
程秋水的財政支出里,有一笔让陆生有些在意。
“治安特別拨款是个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向程秋水,对方写下的这个东西,不太像是他们这个营地该有的。
程秋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角落里招財:
“老板,能不能先让招財盯著点周围,预防有人偷听。
陆生点点头,通过手环给招財发送命令,一旦有人靠近屋子就发出提醒。
“好,现在可以说了吧?”
“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藏著掖著了,这部分是用来养私兵的钱。”
眾人齐刷刷看向程秋水,程秋水抬起手,示意眾人先不要激动:
“老板,让我假设一个情况:在不久后,那些家族子弟过来,和梁善队伍里的工人起了衝突。
这时候你调动哨兵去制止衝突,先不谈谁对谁错,你觉得哨兵们会偏向於谁?”
“帮工人们吧,毕竟哨兵和他们是一起的。”
陆生不假思索地得出结论,程秋水隨后点头,表示对这一结论的认可,然后继续问:
“那么假设,是梁善和老板你发生衝突,也不论对错,现场就是一片如同所有人都喝醉了酒一般的混乱。
哨兵们会偏向於谁?”
陆生这次沉默下去,他知道程秋水的意思了。
程秋水见到陆生不回答,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些哨兵原本是梁善的下属,现在经由老板你的安排,他们站到了哨塔上,可以瞬间击毙营地里的任何人。
这样的一支队伍,如果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吃谁的饭,拿谁的钱,为谁做事,结果是非常可怕的。
不管他们以前忠於谁,他们以后只能忠於你。”
听著程秋水的讲述,陆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你描绘了一幅很可怕的景象,以前被什么人背叛过吗?”
程秋水摇了摇头:
“有是有,但不是这种情况,老板你要是想听,我之后可以给你讲讲。
我说这些话不是担心人心险恶,我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哨兵队是赤是黑,在於谁爭取到了他们的心。”
眾人也在这时明白了,为什么程秋水在说这话之前,要让招財盯住屋子周边,確保没人靠近。
这些话只要让一个工人听见,陆生和他们之间都要生出间隙。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考虑。”
陆生微微点头,接著拿出另一份提案: “现在开始正式討论各项支出,首先是食物”
稍后,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中,营地的第一次財政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
会议结束后,苏採薇又被安排到陆生的房间休息,陆生和程秋水则挤在沙发上,抓紧时间补觉。
次日,陆生被林染叫醒后看了眼时间,发现黎明已经过去,当下正处於白昼的第一个小时。
“今天怎么吃了一个小时才叫我起来?”
“昨天休息的晚,营地多少事情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我可不捨得让你累垮了。”
“你这话说得,你们哪个也没少干啊。”
他打了个哈欠,朝著林染摆手:
“这次谢谢了,下次记得一视同仁。”
“好的好的,一视同仁。”
稍后,陆生简单吃了点东西,期间林染告诉了他其它人的去向。
在昨晚支出计划定下来后,江疏桐开始联络自己认识的供货商,採购一些床上用品。
床单、床单、被褥、枕头,往小了说,这些旅馆的基本配置,往大了说,今后气温会越来越低。
食物的採购也交给了她,暂时定下的计划是確保营地隨时有两周的食物储备,目前要达成这点,最划算的方法还是压缩食品。
苏採薇想要的药物种类较多,还涉及到一些医疗器械和专门储存药物的冷柜,附近的仓库储量满足不了她的要求。
“所以,她打算怎么办?”
陆生咬下一口葱香味的饼乾,细细咀嚼,他记得各大势力对药物和武器都有严苛的管制,想要找到大量获取的渠道並不容易。
“说是去联繫一些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