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少年怒发,风雨欲来(1 / 2)

“爹!”

陈文松听到动静从后院衝出来,手里还提著刚练完的刀。

他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常武,还有旁边躺著一动不动的张鏢师,整个人当场石化。

“师父张叔”陈文松的声音都在抖。

他认出了那把断刀,认出了常武腰间的玉佩,更认出了张鏢师手里那杆跟了他十几年的长枪。

“师父!张叔!”

陈文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跌跌撞撞地衝过去,一把抓住常武的肩膀。

“师父你怎么了!鏢局出什么事了!”

常武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片死寂,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沙子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松儿”陈海上前一步,声音沉得像能滴出水来,“鏢局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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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文松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靖王的人,血洗了鏢局。”陈海闭上眼,不忍再看,“你师父全家鏢局的弟兄们都没了。”

陈文松身子猛地一晃,几乎站不住。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看著常武,又看看张鏢师冰冷的尸体,眼泪刷一下就涌了出来。

“师父师娘呢安儿、寧儿呢还有六哥他们”

“都死了。”常武嘶哑著开口,每个字都像用刀子从喉咙里刮出来的,“都死了一个都没留”

“啊——!”

陈文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想起了师娘总笑著塞给他的点心。

想起了安儿和寧儿像两个小尾巴一样,追著他奶声奶气地喊“松哥哥”。

想起了鏢局里那些总爱拍著他肩膀说“小子又壮实了”的叔伯们。

全没了。

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我要杀了靖王!”陈文松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眼血红,“我要去杀了他!”

“你去送死吗!”

黄氏从后院跑出来,一把死死拽住儿子。当她看到院子里的惨状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老爷,这”

“夫人,先把常兄扶进去。”陈海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儿子低吼:“陈文松,你给老子冷静点!”

陈文松疯狂挣扎:“师父全家都没了!鏢局的叔伯们都没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蠢货!”

陈海一巴掌狠狠甩在儿子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陈文松瞬间愣住了。

“你现在衝出去,除了多送一条命,还能干什么!”陈海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顿地吼道,“你死了,谁来给你师父、给鏢局上下几十口人报仇!”

陈文松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爹我”

“先把你师父扶进去。”陈海压低声音,“其他的事,天亮再说。”

黄氏和陈文松一左一右,將失魂落魄的常武扶进了后院厢房。

陈海独自站在院中,盯著地上那滩刺眼的暗红血跡,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老爷。”管家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张鏢师的遗体”

“找口上好的棺材,先停在偏院。”陈海闭上眼,疲惫地挥挥手,“另外,立刻去请全城最好的大夫!”

“是。”

管家刚要转身,又被陈海叫住。

“再挑两个最机灵的,等天一亮城门开了,立刻出城去叶家村,把这里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诉叶笙!”

管家心头一凛,重重点头,匆匆离去。

陈海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靖王,这是彻底不装了。

血洗鏢局,他这是要硬生生把荆州这潭水搅浑!简王那边,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简王之前清掉的那十七个暗桩,怕不是靖王故意扔出来的烟雾弹!这傢伙在荆州的水,远比任何人想的都深!

“靖王敢动鏢局,就绝不止这一家,荆州城里,还不知道藏著多少他的人!”

陈海叫上几个护卫,转身就往府外走,脚步越来越快。

他必须立刻去见简王!

简王府,议事厅。

简王听完陈海的稟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冷得像冰。“此事本王已经知晓,我的人赶过去时,已经晚了。”

陈海单膝跪地,声音沉痛:“靖王的暗卫至少三十人,鏢局上下八十余口,仅常武一人逃生,张鏢师也去了。”

简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好一个靖王!”简王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他这是骑在本王的脸上拉屎!真当荆州是他的后花园了!”

谋士沈砚上前一步:“王爷,靖王此举,一石二鸟。既是报復,更是试探。”

简王眯起眼:“试探”

“正是。”沈砚压低声音,“他在试探王爷您在荆州的掌控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试探”简王冷笑一声,“那本王就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