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濋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暗暗观察这个女孩。

长相还行。看着挺清纯的，不知道人怎么样。

听她自我介绍，声音甜甜脆脆的，让王燃想到吃脆枣时，一口咬下去的那种感觉。

叫刘皓存是吗？唔——还是自己的名字好听一些。

在北舞附中，学舞蹈的。不怕不怕，我小时候也学舞蹈，但是我还学表演呢。你会的我也会，我会的你不会。

不好意思啊，皓存妹妹，姐姐略胜一筹喽。

可能是妈妈就在身边，刘皓存倒也没有怯场，反倒流露出几分活泼可爱的本性。唯独在听见妈妈夸赞自己时，才显出一点少女的羞涩。

她妈妈的表现则显得有些太过热情了。倒不是说她急着把女儿“待价而沽”，只是言谈间总透着一股子迫切，反倒让人觉得有些用力过猛。

“苏总。”顾庭媛忽然开口，顺势递了个眼神，示意苏流去走廊单独谈谈。

苏流会意，跟在顾庭媛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见到苏流都低声打个招呼。顾庭媛回身轻轻掩上门，隔绝屋里的视线，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苏总，这个刘皓存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苏流问。

“一个女孩在她母亲经营的舞蹈班因为下腰不当导致脊髓劳损、终身瘫痪。一审判决赔偿120万，她爸妈现在正在上诉。”

“这是她妈妈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我们的人做背调的时候发现的。”

苏流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难怪，她妈妈表现得如此热切甚至有些焦虑，看来他们家里这会儿确实非常缺钱。

“这种事情，赔偿金额是一回事，关键在于这种社会争议极大的案件，一旦到时候发酵起来，对一个艺人来说，隐患太大了。”顾庭媛言尽于此，等着苏流的决断。

“这事刘皓存知道吗？”

“不清楚，但看样子是不知道，她爸妈把她保护的挺好的。”

“一会儿我把王濋燃和刘皓存先带到一边，你跟她妈妈单独谈谈，搞清楚前因后果，如果他们家是因为缺钱无法赔付的话。一百来万也不多，你告诉她，公司可以先帮她垫付这笔钱，以后从刘皓存的片酬和商务中收回。”

“好的，我明白了。”

苏流和顾庭媛进屋。

“濋燃，还有皓存。”他努力让自己显得象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你们俩跟我来。”

“哦，好！”王燃很干脆地站起身。

刘皓存则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转头询问似地看向她的妈妈。

“苏总”刘妈妈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跟上去。

“皓存妈妈。”顾庭媛打断她，“让皓存先跟着苏总去吧，我们单独聊聊。”

“存存，”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那你先跟苏总去，妈妈一会儿来找你。”

妈妈不在身边之后，刘皓存就显得局促了一些，一双眼睛频频往苏流身上瞧，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王燃则要大方许多，她紧跟着苏流，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经过办公区时，看着忙碌的众人，她还忍不住凑了过来，轻声向苏流打听起公司的日常。

“你一点都不紧张吗？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苏流看她这副如鱼得水的模样，不禁问道。

“不紧张啊”她脱口而出，但随即又支吾了一下，“其实挺紧张的。是我妈妈

让我来的时候要多笑，表现得开朗一点，这样大家才会喜欢我。

“啊？不能说出来吗？”

“说出来不就没效果了，你这叫穿帮啊。”

“那我下次努力忍住，不让你看出来。”王涟燃吐了吐舌头，透着一股少女的灵动。

另一边的刘皓存听着两人的对话，想笑又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苏流看她这副样子，微微侧身轻声说道，“想笑就笑吧。”

于是立马就听到了“噗嗤”一声，刘皓存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弛了下来。

刘皓存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抬起眼，目光在苏流和王燃之间转了转o

“苏老师，你真有意思。”

被一个十四岁少女夸有意思，还真是出乎苏流的意料，让他不由自主地仔细看了一眼刘皓存。

“你妈妈没有交代你什么吗？比如要你多笑，怎么表现更讨人喜欢之类的。”

“没有啊，”她突然垂下头，缩着脖子，扭扭捏捏地补了一句，“老师说我本来就很讨人喜欢。”

那种极其自然的娇憨样，配上她此时羞涩又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