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妖镜早已没了困妖之能,而万千妖魔仍旧化作道道黑气,依附在镜面之上。
四明洞主见状失声,只见其中或是上古魔神,或是一方大妖。
听闻陆源怒叱,却半分不敢反抗,只觉如蒙大赦一般,争先恐后狼狈不已。
素冥大王哀声道:“他只是一道分身而已!
“那是因为你们几个不配他本尊前来。”
四明洞主面如土色,眼见死生倾刻之间,脑筋转动飞快,素冥大王道:“那我们灭了这道分身,四散而去,他纵有穷极天地之能,也有走脱之机,总好过在镜中困顿无休。”
众多妖魔嗤笑道:“我们也不配。”
北极驱邪院中三面宝镜,锁魔镜中镇压的都是一方大妖,实力最盛;照妖镜中困着各方妖将,本事不俗数量最多;驱邪镜中则是拘着最为穷凶极恶之辈,九死犹不能抵其过,要在镜中受尽无数苦寒。
他们早听闻陆源屠尽驱邪镜中妖魔,而且已经是百多年前。
自九山八海一行,无间轮圆海顿悟,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若真惹得他本尊降临,魂飞魄散都是解脱。
至于四散而逃?
他们有万千妖魔,那凶神岂无万千分身?
万千妖魔簌簌而去,十分恭谨的缩在镜中。
黑雾相互勾连,殷切地将碎裂镜面重新粘作一处,自行飞到陆源面前。
陆源伸手接过,手指抹在镜面裂纹处,宝镜霎时复原,旋即凤自凝视,步步向四明洞主逼近。
危机至此,四明洞主脑中早已没了恐惧,只剩无尽愤怒。
角端大王怒啐一声,“到底是一道分身而已!我兄弟四人逍遥多时,修炼不辍,怎还敌不过他万一?
怯战比败战更让人齿冷,我等威风多年,死也要死个痛快,且胜负未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照妖镜上毫光一闪,镜中妖魔得见,并无一个赞赏其勇气可嘉,反而嗤笑连连。
镜中一声冷笑道:“小子,见真君不使兵刃还不束手投降,是连全尸都不想留下了?
”
耸孤大王听声音熟稔,细细辨别,当即认出其身份,正是昔日六凶中的凿齿。
丹朱举旗反天之时,便收集各方妖尸,施以不死之药救回,收入麾下。
那六凶尸首他也曾见过,俱是肉糜四散,四肢俱断的凄惨模样。被其收敛回来,拼了几日方才得成原型。
陆源见照妖镜中妖魔开口,眉头微微皱起。
其馀三妖见耸孤大王面生怯意,炎驹大王上前一步,低声喝道:“大哥,开阳六巫所遗神药可还在?”
“在!”
耸孤大王忙翻出一个药瓶,倒在手中,正露出明晃晃四粒丹药。
“四散而逃,莫要纠缠,他分身乏术,一时”
话音未毕,耸孤大王只觉面前一暗。
抬头望去,那道身影早已站至身前,背负日光。
阴影下澈将他尽皆笼罩,使得耸孤大王只能看清轮廓,但见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中杀机骤现。
耸孤大王大骇,忙欲起身反抗,却见麂皮靴骤然抬起,一脚踏在髌骨之上。
耸孤大王还未来得及痛呼,陆源早已再度抬腿,又将其另一条腿生生踩断。
其馀三位妖王这才反应过来,忙化作本相,张口一衔,拽着耸孤大王暴退不止。
然而他虽然远离陆源,那两条小腿却仍旧留在原地。
四妖来不及休整,连忙吞下丹药,周身精光大盛,狂风骤起,卷得梅花洞一片废墟。
陆源仍未收起手中照妖镜,依旧步步向前,好似要让镜中妖魔看的更加真切一般。
耸孤见状,一齐化作原形。
只见四妖并立,耸孤周身青绿,三丈长短,头生三角;炎驹赤红两簇鬃,颈有鳞光;
素冥体态洁白,毛光似玉;角端青黑,龟甲龙足,叫声清越。
四妖一齐冲锋,同向陆源而来。
那耸孤虽后腿断裂,但此间挟着狠色,竟冲得最凶,刹那之间,头顶三只特角便已抵至陆源胸前。
陆源这道分身不过他万分之一的能力,虽手段尚可,但似无根之萍,难免后继无力,是以不曾用过四身八臂等神通。
饶是如此,他的斗战经验却是万分不差,妖魔之中有角者甚多,更有蚩尤双角撼天,他早有见识。
如今见耸孤挺角来刺,心观之下,只微微侧身让过锋芒。
趁耸孤去势未尽,顺势抓住其头顶特角,当身一翻,力从地起,耸孤那三丈身躯竟是拔地而起。
身在当空,耸孤浑然无计,只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