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丑恶。
不知过去多久,时微睁开双眼,逡巡一周,臥室只剩她一个人。
她拿过手机,打开网盘里,心理医生之前发给她的医学用情色暴力视频,其中,最限制级的,她每次打开就立即关上。
没有勇气看。
寂静的臥室,手机屏幕发出蓝光,时微平静地看著大尺度画面,蓝牙耳机內,情慾的喘息与暴力的嘶吼,不断衝击耳膜。
可除了观感上的不適,她没有一点恐惧感,也没有闪回到幼年那个场景。
时微关掉视频,摘了耳机。
给在国外的何蔓发了一条信息:蔓,我好像克服心理障碍了,季砚深应该也是真出轨了。
一股心酸涌上,时微泪如雨下。
彼时,英国,华灯初上。
何蔓正和几个朋友参加假面舞会,手机调了静音,没能及时回她。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民警、季砚深的律师全都找上门,有关苏暖暖的案子。
客厅內,民警將文件递给时微,“季太太,苏暖暖承认故意捏造季先生出轨她的假像,诱导你捉姦,刺激你的情绪,同你恶意竞爭。这是她的笔录,如无问题,请您签字。”
时微接过文件。
斜对面,年轻律师推了推镜框,“季太太,苏暖暖仅给您发了一条简讯,没有公开传播,无法造成誹谤罪或是寻性滋事,我会对她进行民事起诉,主张人格权侵权。”
“她的行为刺激您精神失常,导致您误会季先生,这是她给您造成的直接损失,不过,对她的处罚方式可能仅限於口头公开道歉。”
时微签字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点点头,“一切按合法程序来吧。”
送走警察、律师,杜婉冬买菜回来,边拾掇边气不过地嘮叨,“那苏暖暖说有证据的哩?南淮让人盯著都没盯出证据,合著在我们底下故意刺激你。”
“打她一巴掌算轻的,忘恩负义,太没良心了!”
杜婉冬替时微鸣不平。
她也清楚,时微当初资助那个苏暖暖,不仅是她是有天赋的芭蕾好苗子,还因为,那个小丫头家境贫困,靠她跳舞支撑爸爸、弟弟医药费,她同情她与自己相似的遭遇。
时微帮著整理食材,放进冰箱,没说话。
杜婉冬见她情绪还低落的样子,“微微,老师是觉得,那季砚深要真出轨,何必费尽心思地隱瞒,还自导自演,还把小三送人?脑子有坑才这么做。”
“老师,我也不理解,不过,经歷过昨天的崩溃后,我现在平静了,没事了,您別为我担心。”时微扬唇,露出恬淡笑容。
闻言,杜婉冬点点头,也相信她。
“微微,舞团的领导们考虑到你情绪不稳定,且有抑鬱症,对你当主演的事,暂时还没定下。”她又道。
时微愣了下,“嗯,我也打算先回江城。”
杜婉冬,“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京西,一幢徽派合院內。
后园假山流水,亭台轩榭內,年近古稀的顾老太爷正和孙子顾南淮下著围棋。
顾家子孙里,顾南淮是最没“出息”的一个,其他几个都进了政法系统。
唯有他,大学快毕业时,执意放弃考公,不肯从政。
“开窍了,知道故意让我,哄我欢心了!”顾老太爷贏了棋,睨著对面心不在焉的么孙子,打趣道。
顾南淮目光落在棋盘,这才意识到被老爷子贏了,“尊老爱幼,应该的。”
顾老太爷一愣,这小子竟然还知道有“尊老爱幼”这个词儿,平时可从不愿意让他一颗子儿!
“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老人喝了口茶。
顾南淮似笑非笑,“没,我能有什么不顺心的。”
顾老太爷,“那確实,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光棍儿。”
这时,顾老太爷的管家黑叔从外面进来,冲顾南淮瞥了眼。
顾南淮跟老太爷知会一声,起身走向他。
两人走到前院,顾南淮递给黑叔一根烟,“查到了?”
黑叔接过烟,夹在耳上,从包里掏出从季砚深的开房记录,“搞到了。”
顾南淮目光掠过一长串的记录,最终,定格在其中一条,指腹捏紧了纸页。
“黑叔,辛苦。”
黑叔“嗐”了一声,摆摆手,走开了。
顾南淮拿起手机,指腹悬在“时微”的名字上,迟迟没摁下去。
耳边是季砚深那句“她是为我摔下山坡,伤了一只脚。”
男人捏紧手机,仰起下頜,望著阴沉沉的脸,胸口起起伏伏。
晌午时分,季砚深和时屿结束京城这边的工作,过来接时微去机场。
为防止时微看到那辆迈巴赫再次应激,季砚深特意换了一辆新座驾,红旗l7限量定製款,车牌尾號依旧是“622”。
后座,时微闭目养神,季砚深调整好她的椅背,又为她盖上毛毯。
“老公,你帮我订张直飞台城的机票,我想去微园休息几天。”她睁开眼,语气淡淡。
季砚深微愣,唇角上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