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季砚深,你做梦!(1 / 2)

夜色渐浓。

车內一片寂静。

后座,顾南淮指间夹著一点猩红。

车窗缝隙漏进清风,吹散几缕烟雾。

他眯眼望著窗外飞掠的光影,耳边反覆碾过专家篤定的诊断:

“三个月內,恢復行走不成问题。”

这声音,与其他专家嘆息的“无法根治”、“终生影响”激烈碰撞。

菸蒂被狠狠摁熄在菸灰缸里。

手机屏幕蓝光亮起,映著他绷紧的下頜线。

“是我。”男人冷沉的声音割开寂静,“帮我查几个,近半年大概去年11月后至今的银行流水,与季氏或是季砚深私人帐户的可疑往来。查乾净。”

时微的脚是去年11月受伤的。

“名单稍后发你。”

通话结束。

顾南淮指尖划过屏幕,再次拨出时微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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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依旧是一串忙音。

空洞,漫长。

首府,v9包厢。

时微合上笔帽,目光从面前摊开的两份协议上抬起,带著冰冷的审视。

头顶上方骤然笼罩下浓郁的男性气息,混合著菸草与烈酒的余味。

季砚深高大的身躯压迫性地俯下,双手撑在她身侧的茶几边缘,將她完全禁錮在桌面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

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姿態,教时微身体骤然一僵,神经绷紧。

季砚深唇角勾起一倨傲的弧度,眼眸含一抹亢奋,冷白长指慢条斯理翻动著协议。

透著掌控一切的意味。

时微一脸冷漠,语带讥讽,“用尽心机困住一个厌恶你的女人,有意思么?”

季砚深手指一顿,脸色沉下,眯起眼皮,胸腔里翻涌起一股酸意,嘴角却勾起冷笑。

“当然有意思,你还是我老婆,顾南淮他永远別想得到你。”

音落,他暴躁地翻著协议,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处,“你、做、梦!”三个字力透纸背,赫然闯入他眼底!

白纸黑字,是她对他无声的反抗!

季砚深瞳孔骤缩,黑眸里瞬间捲起风暴,各种情绪翻涌交织,最后化为一团迷惘。

她是厌恶他至极,还是根本没那么在意顾南淮?

时微起身要走,季砚深回神,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摁住她肩膀,將她摜回座位。

“不怕顾南淮身败名裂?”男人嗓音嘶哑。

“你敢跟顾家作对吗?”时微冷哼反问。

季砚深一怔,转瞬明白她的意思。

竟以为他不敢对付顾南淮。

男人槽牙咬了咬,而后,“嗤”的一声。

季砚深喉间滚出扭曲的笑,猛地一掌攫住她半边脸颊,指节用力到泛白。

“鱼和熊掌,你还都想要?时微,你真教我陌生!口口声声憎恶出轨,我们还没离婚呢”

他眼底赤红,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猛地將脸贴上她的,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我问你!顾南淮那天吻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清醒著的?是不是很享受,嗯?!”最后一个音节几乎是嘶吼,同时他张口,发泄般狠狠咬住她柔嫩的耳珠!

“呃!”时微痛得眼角溢出水光,“季砚深,你放开我!”

“你真是清醒的”他齿间尝到一丝腥甜,那味道刺激得他理智彻底崩断,胸口起起伏伏,咬牙切齿。

“时微,我真是小瞧你了,身心都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说,这些天你住在顾家,是不是夜夜都跟他——”

“砰!”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打断他的发疯质问。

时微抄起那瓶沉重的皇家礼炮,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他狠狠砸了下去!

季砚深浑身猛地定住。

时微趁机,用力推开他沉重的身躯,踉蹌著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强撑著站直。

她看也不看,將酒瓶往矮几上隨手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季砚深捂著头,指缝间渗出暗红,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才站稳。

他抬起头,黑眸死死瞪视著她,喉结上下滚动。

时微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指尖的颤抖,冷冷瞥他一眼,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包厢门口。

“好!”身后传来他嘶哑扭曲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疯狂和狠戾,“我正犯愁怎么除掉顾南淮时微,你不回头,正好给了我这个机会。”

时微双拳在身侧骤然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她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只是那纤细的背影绷得更直,终於走到了门口,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那扇沉重的门!

门板隔绝了身后窒息的空间。

时微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颤抖著手,几乎是摸索著从包里掏出手机,联繫顾南淮。

她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自由。

她想问问,那张照片对他和顾家是否真有影响。

屏幕亮起,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