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规矩或者习俗就叫收继婚。
意思就是父亲死后,长子可以继承除去生母之外的所有妻妾。
别克帖儿年纪比铁木真大,也就是说他有资格收继诃额仑。
从而从顺理成章的成为铁木真的继父。
别说是铁木真了,这种事情换成诸位的谁,谁会愿意?”
这不仅是屈辱,更是意味着别克帖儿从家中庶长子一跃成为主宰者。
那铁木真的正妻嫡长子的身份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以后若是能够复仇成功,重新夺回乞颜部,那也跟他铁木真没有关系。
赵匡胤颔首道:“小天你说的的确是个问题,朕也一直难以理解这种悖逆人伦的习俗。”
其实收继婚的现象并不罕见。
在儒家思想定型之前,春秋时期就有很多这种子娶庶母、弟娶寡嫂的现象。
自从儒家思想出现并且占据主流地位之后,中原对于这种事情就无法接受了。
但是北方的游牧民族从匈奴到乌孙到契丹、党项再到蒙古、女真都一直保留着这种风俗。
如果别克帖儿真的按照这种风俗成为了铁木真的继父,那铁木真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所以他就必须要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就把任何一方除掉。
诃额仑是他的生母,他肯定是下不了手。
但是别克帖儿只是他异母的兄长,平时关系又很恶劣,杀起来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虽然诃额仑在事后把铁木真骂的狗血淋头,但是铁木真的心里却并没有一丝的动容。
刘彻也说道:“小天你们后世有一句话叫九年义务教育任重而道远。
朕看着倒不如说汉人的儒学文化任重而道远啊。
如果蒙古人也接受了伦理纲常的教育,那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再者如果他们确立了嫡长子继承制,那铁木真也根本不需要杀死别克帖儿来确立自己的地位了。”
任小天深以为然:“你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要不怎么那些游牧民族入主华夏之后都要主动学习汉人的文化呢。
因为按照他们以前的旧风俗或者惯例是根本没有办法治理一个偌大的国家的。
也只有咱们汉人经过多年实践总结出来的各种经验教训形成的文化体系,才是更适合的逻辑。”
这些话实在是太过冗长和拗口,朱厚照没有翻译给铁木真一家听。
铁木真他们只听得任小天几人在不停地说话,但是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心里十分的烦躁,从来没觉得语言不通是一件这么烦人的事情。
任小天见状对朱厚照说道:“朱厚照,你跟他说说咱们汉人文化里关于这一点的规矩。”
朱厚照头大不已,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翻译了。
因为他得用他不多的蒙古语词汇量去翻译那些汉文化里的专业名词。
也不知道他怎么翻译的,不过看他那样子铁木真一家应该是听懂了。
“凭什么?我明明才是家里最年长的,凭什么铁木真就得比我更有资格继承父汗的位置?”
别克帖儿明显不服,指着朱厚照就是一通嚷嚷。
合撒儿当即瞪大眼睛看着别克帖儿:“没听人家汉人说么?这就是人家汉人的规矩。
我看这规矩挺好的,也只有铁木真兄长才有资格继承父汗的位置。”
别克帖儿亮了亮拳头:“咱们又不是汉人,为什么要学他们汉人的规矩?
我看他刚才有一句话说的有道理,谁的拳头硬谁才能说了算!”
合撒儿嗤之以鼻:“嘁,你拳头那么硬怎么还让我们射死了呢?”
别克帖儿脸色涨红:“你们那是偷袭,是懦夫的行为!我们蒙古勇士从来不屑于用那种手段!”
朱厚照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蒙古人要真那么守规矩,那泰赤乌部的人还会吞并了你们乞颜部吗?
那不就是趁人之危?怎么说你们也都是海都的后裔,是同宗同源的黄金家族血脉呢。”
不得不说朱厚照也的确没少看了蒙古的史书典籍。
他知道乞颜部和泰赤乌部都是铁木真六世祖海都的后裔。
海都长子一脉是乞颜部,次子一脉则是泰赤乌部,他们都是尼伦蒙古的支系。
而最早的黄金家族也并非是铁木真专属,而是属于整个海都后裔。
泰赤乌部趁也速该暴亡,吞并了乞颜部,这就是典型的趁人之危。
如果蒙古人行事都那么鲁莽,或者说是直接,那怎么会用这种手段?
这一番话怼的别克帖儿哑口无言。
合撒儿突然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