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神坛大祭,消灾解旱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时值七月,心宿西沉,本是火气敛降、暑气渐消的时节,可如今却是金乌高悬,日头正烈。
高悬的烈日把大地烤的干裂,连桃源西面的小南河都开始干枯断流。
河水断流,河中鱼虾尽数搁浅,翻着白肚铺满河滩。
换作从前,部落众人定然一拥而上捡拾渔获,可此刻却人人愁苦,没有半分欣喜,反倒成群结队匆匆赶回,向巫明汇报。
“祸事了,神主,祸事了,烈日高悬,河道干枯,这是旱灾要来了,这没了水,田里的稻苗又如何是好?”
众人惊惧,语气徨恐,巫明望着这徨恐的众人却是欣慰点头。
慌张,慌张好啊,能为稻苗生死而慌张,便说明他们真正脱去惰性安于生活了,这有了生计牵挂,才有了烟火人心。
巫明心中点头,表面却不动声色。
“慢来,慢来,却是不必为此心忧虑,我早有准备。”
巫明确实早有准备,不仅在桃源部挖了暗渠可以储水,更是勘定了水脉,定下了井位,可以打井取水。
他当即取出绘就的地下水脉图,当众铺开,指明各处水源落点,分派人手定点开挖、
掘主打井。
有图谱指引,山民们安心不少,便扛起锄、镐,动工掘井。
山民们忙的热火朝天,巫明也没闲着,他打算举行一场求雨大祭。
眼下虽旱象初显,烈日炎炎,但天地间存馀的水汽尚未散尽,正是集结云气、引动风雨的好时机。
若是等到日后大旱肆虐、水汽枯竭,便是手段齐出也是事倍功半。
为求效用最大,巫明决意动用神职,举行神坛大祭。
这既是神道大祭,也是仙道法坛,既能呼风求雨,也能纳福消灾,效用非凡。
只是神道祭典,欲要功行圆满、感召天地,便少不了信徒诚心跪拜、焚香祈愿。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听闻巫明举行大祭,众人欣然应允,愿前去神坛行礼。
只是人多心杂,便总有意外。
“大祭?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你们也不许去。”
刘癞子躺在自家缺了瓦的破草屋里,此时听闻消息,当即脸色一沉,蛮横开口。
“特别是你这个小崽子,别以为去学堂认了几个字、听了几句道理,就忘了根本,你爹落得如此下场全拜他们所赐,你不准去,知不知道?”
刘氏子沉默垂首,没有争辩,只道了一句,“我去学习了。”便离开了这里。
见着刘氏子离开,刘癞子拿起其从学堂带回来的饭食享用了起来,一边享用,一边骂天、骂地,好似所有人都欠他似的。
夜。
刘氏子待到家人睡熟,悄然起身,拿着其虔心叠好的千纸鹤,便要出门。
祭典当然不在此时,但为了躲避其父,他便打算提前去神坛祈愿等侯。
只是他刚到大门,还没打开门栓,一道严厉呵斥便陡然响起:“你要去那?是不是想去参加大祭?”
刘氏子身形一僵,慌忙将千纸鹤往背后藏,却早已被刘癞子看得一清二楚。
他几步上前,抢过纸鹤,扔在脚下狠狠踩踏碾压。
“我让你去,我让你去,还叠纸鹤祈愿?”
“你不知我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地步?你不知我家为何会破落至此?还不都是因为那神主和那些小人”
“这一切,皆是您咎由自取。”刘氏子陡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讲话,说的斩钉截铁。
“你说什么?”刘癞子声调陡然拔高,怒目圆睁,“你再说一遍。”
“好哇,学了些字便翅膀硬了?我做这些是为了谁?我生你、养你,你便是这样报答我的?”
他说着,举起一旁的粗木条便打了过来。
“我今日便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其母见转,赶忙拉住了刘子,让刘氏子刚忙道歉。
“我不。”被粗木棍打在身上,刘氏子却一动不动满是执拗,他直视其父,说的斩钉截铁。
“食人俸禄却辱骂君主是为不忠,偷人财物是为不义,毁去承偌是为不信,不知感恩是为不仁。”
“父亲,难道您想让我也成为一个不忠、不信、不仁、不义之人?”
刘氏子说完,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神主教化于我让我能够思考,我却不愿再成为这样浑噩的人。
您的所作所为,早已让刘家之名成了部落的耻辱、笑柄,我一出门,他们便会笑我为刘家子,是个偷盗者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