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感染的飞鸟撞到了魔族的身上。
全身都开始溃烂的魔族的呕吐物沾染到了所有圈养的家畜身上。
陷入惊慌与狂暴的家畜在四处乱跑,飞上天空的、钻入地下的、潜入河流的,还有在地上横冲直撞的。营地里的人们都搞不懂这些牲畜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现在又是在发什么疯。
按理来说他们现在应当去将其尽数阻拦下来才对,但是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行动。
被先行派遣来到传送门这边把守的魔族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让他们能够在战场上面存活下来的直觉在这时正在疯狂地报警一一警告他们不要去试图阻拦任何一只出逃的家畜。
在场者几十个加起来能灭了一座小城的魔族居然就这样全部呆愣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出手阻拦。直到家畜们尽数成功拥抱到了自由。
豆大的冷汗从魔族士兵的额头上面流下来,划过或是粗糙或是有鳞片或是凹凸不平的脸颊,他们面面相觑,极度疑惑道:
“你们为什么刚才不动?”
“你怎么不说说你为什么没动?”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正经人,谁会在这种时候承认自己居然会害怕一堆毫无战斗力的家禽呢?于是嘴硬道:
“我又不吃这些畜生,我拦什么。”
“那我也不吃,我一”
“别搁这里嘴硬了,有大事要发生了!”
从旁边匆匆跑过来的魔族大声喊道:
“欧诺拉大人要亲自过来了,赶紧打扫打扫迎接她啊!”
就在魔族们急忙整理他们这堪称标准脏乱差的营地来应对欧诺拉的驾临的时刻,先前从营地中逃走的飞禽走兽已经在遍地开花了。
在天上飞的仿佛鸽子的家禽被飞鹰一口吞下,飞鹰飞出去没多远就遭遇了飞行魔物的狩猎,飞行魔物在向着远方疾驰的时刻又遭遇了亚种飞龙的狩猎,被其带回巢穴与子嗣分享。
一顿饱餐后,大大小小的亚种飞龙都红了眼睛。
在河里游的可食用小鳄鱼在一处即将孵化的鱼卵旁边悍然自爆,猩红色的血肉瞬间吸引到了这群刚刚孵化而出的小食人鱼的兴趣,数以千计的小食人鱼将血肉连同带血的河水都吃的干干净净。
然后它们主动游向了以它们为食的魔物们。
在土里钻的形似髅鼠的牲畜没钻出去多远就承受不住腐败的力量而当场去世,但它的尸体很快就吸引到了以数量多而着称的生物的注意,蚂蚁们在分食着它的身躯,但蚂蚁巢穴随即又遭到了食蚁兽的袭击,食蚁兽走后隔壁的虫子又过来趁火打劫。
随后在大地上出现了蚂蚁与它的天敌们并肩而行的景象。
魔族大陆是个生存竞争相当激烈的地方,只要生物稍稍展露出来一点劣势就会遭到无情的猎杀,这群行为异样的生物在魔族大陆活不过几分钟就会被狩猎者盯上。
虽然这并不适合让被感染的生物生存下去。
但是却很适合猩红腐败的传播不是吗。
天空,大地,海洋。
扩散,扩散,扩散。
猩红腐败没有把一丝一毫的力量浪费在感染土地等等不会移动的事物上面,尽数用来感染会动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团风滚草。
很快很快,从上空俯瞰魔族大陆就能看到零星几个小红点。
红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有的密集有的涣散有的色深有的色浅,但无论怎么变化,它们的数量在雷打不动的迅速增长。
就象是这片大陆感染了数不清的疫病,此刻正在肌肤之上生出令人绝望又无法治愈的痤疮。那些红点就是在不断增长壮大的猩红腐败。
明媚的太阳落山姣洁的月亮上位,不知道多少个日升日落后。
这些散落在大陆上面的红点汇聚成了一大片一大片蠕动的猩红色。
它们所过之处,时刻都会有被猩红腐败侵蚀殆尽的尸体留下来,但是它们的势力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已然形成了完全不能被外力瞬间剿灭的浪潮!
从上空看去,猩红腐败化作的潮水正向着盗版货色腐败所盘踞的那片局域包抄过去,而且包围的架势已经成型。
事态看起来已经完全失控了?
只看规模越来越大的猩红腐败确实是这样。
但是这股猩红色的浪潮所过之处,却并未留下任何盘踞在大陆上的红色痕迹。
被丢在路上的感染的尸体死了就是死了,腐烂之后就什么也不剩下,连带着它们身上的猩红腐败也消失得一干二净,没有给当地的环境留下任何隐患。
塞恩地下城一直在控制着事态的发展。
不知道多久之后。
“呼啊”
癫火神教势力与腐败势力接壤的边境,正在沿着火墙巡逻的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