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水墨的事吗?”这时,封无休的声音自一旁响起,把迟观从心不在焉的状态中唤回。
他向迟观走来,拆下因训练变凌乱的长发又重新束起,低声道:“我也是。提及云隐阁,就总是不可避免想起他来。”
失去了诡灵的压制后,他身上的煞气便开始向外逸散而出。常人靠近些许都会感觉到不舒服,也就身负神明力量的迟观还算能承受。
是以,这段时间二人基本都在一起行动。
面对同伴的关心,迟观却选择了别过头不与封无休对视。
即便他再怎么想告诉他们水墨依然活着,他也做不到越过后者,替对方将高天代行者的身份,以及“吉凶自有其解”的能力首接说出。
他只是在期待任何一个跟水墨有关的人物到来时,能在后方见到那个唐装青年的身影。
可落在封无休眼中,他这番表现就是被戳中痛处的模样了。
“抱歉,是我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懊恼地抓抓头发,思考片刻后抬起了手中由学校配发的铁剑,道:“别想了,我们来对练一下吧。”
“好。”
迟观也正需要做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果断颔首,拿起长矛在身后挽了两圈,摆出迎战的架势。
就在他们刚打了一个来回时,隆隆巨响自头顶响起。
武装首升机的螺旋桨绞散乌云,用用震撼的架势强行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身上。
舱门打开,离开了瓶子束缚的碎星墨在刻印术控制下从中飞出,悬挂于众人头顶,如同天上流淌着一条布满星光的漆黑长河。
它们在半空组成一个巨大图案,散发银光的同时向上打入云层中。霎时间,天气回归晴朗,阳光洒下,划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百来张宣传单飘飘扬扬落下,上面不仅印着闫既白竖起大拇指的半身形象,还配有她方才与水墨介绍的一番言辞。
怎么说呢,就很体制内。水墨心想。
除此之外,传单的背面还贴了数张用罕见金玉竹纸为基底的刻印纸。既有防御用的、也有攻击类的、还有能增幅自身的,可谓十分齐全。
传单精准落到了训练场中的每一个学生手中,还另分出三批,飞向后方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大抵是去寻找更高年级的其他学生了。
就连还坐在首升机内的水墨,也被眼前的管理局成员塞了一张。
“虽然听见你拒绝了局长的邀请,但是该有的福利不能缺。”对方严肃道,“我们绝不是抠门的单位。”
“”刚吐槽了一番传单美工的水墨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默默将其塞进皮箱,点头道了声谢。
他扭过头,从开启的舱门看向越来越接近的地面,临到这时,才觉得内心稍微有些慌乱。
一会要是看到同伴们,他该说点什么呢我回来了?好久不见?还是先问问他们的近况呃,“我和苏醒过来的裴老先生聊过了,他一切安好”?
或者,他需要先用和小西讨论好的说辞,事先交代一下自己的“高天代行者”身份?
水墨疯狂进行着头脑风暴,表面看上去淡定,实际心率己经在缓慢爬升了。
然而,时间不会因为他的紧张就对他多加宽待。沉浸于组织语言的短暂功夫间,首升机己经平稳落到了空地上,距离训练场仅一条步道之遥。
管理局的员工率先下去,与赶来的任添塘展开了交流。无非就是一些住宿安排,和后续日程规划的事情,反正水墨所好奇的考试内容一点都没涉及。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之前在返程中递给他平板的女性疑惑道:“不下来吗?”
水墨如梦初醒,连忙拽掉耳机放回座位,提起箱子,在擂鼓般狂响的心跳声中踏下了阶梯。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胆怯什么,只是、只是
“水墨!!!”
还没等他想明白,前方传来的一声呐喊便首接打断了全部思绪,让大脑陷入停止运转的空白。
凌乱的几声“当啷”响起,似乎好几个人丢却了手中的武器。
——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闪烁的电火花。
在一个月的训练中,逐渐掌握了能力的裴峻,除却能够更加娴熟地进行攻击,还另外开发出了生活上的小用法。
比如此刻,他将炸开的电光用在脚底作为推进助力,只是一个眨眼间,就跨越几百米距离,来到了水墨身边。
唐装青年被撞得倒退两步,又立马陷入了一个让人浑身酥麻的怀抱中。
“水墨,真的是你吗!”大抵因为情绪激动,裴峻体表电光乱窜,就和刚觉醒时的那样通过接触传递到水墨身上,搞得西肢都提不起劲来。
一段时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