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西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吐槽,真要是说出来被水墨知道,搞不好会被对方以“到底谁才是受益者”的由头数落好久。
它其实有点担心水墨现在的状态。
要是因为疼痛屏蔽的存在,导致长期下来,他不再把受伤和死亡当回事的话
现实里可没有它的庇护啊。
小西越想越愁,甚至有种去联系宇宙的冲动,问问她以前在升维过程中是否遇见过如此令神操心的绑定对象,做点经验交流什么的。
而一切的起因,水墨,并不知道某高天意志的老妈子心态突然浮现。
他在整理好所有东西后,换上了闫既白赠送的衣服。
该说诡异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吗?
他眼看着略微有些长的袖口在上了身后,自动回缩到了正巧合适的长度,新奇地感叹起了超自然力量的神奇。
新衣服比他原来的唐装精致了些许,除开颜色、版型和花纹被完美复刻外,某些地方还多了点小配饰。
水墨转过手腕,看向镶嵌在袖口的一朵珐琅梅花细细观察,在上面发现了个微型的增幅术法。
马褂衣袖与下摆的部分也多出了些许梅枝刺绣,摸上去凉凉滑滑的,可惜他左看右看也不明白作用——总不能只是为了好看吧?
穿好新衣往镜子前一站,水墨只觉得,它为自己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神秘内敛气质平添了几分骚包。
算了,多少是闫局长的一片心意,主要还是为了它良好的功能性。
不过,稍微在外观上做了改动的话,喜爱度会因此得到上涨吗?
想到这里,他再次戳了戳脑中好一段时间没出声的小西:【这次回去后得到的喜爱度,有让你恢复多少记忆吗?】
【有!我正在整理呢。】小西先是干脆利落地回道,可轮到下一句话时,它的声音又变得犹豫起来。
【我发现我好像在很早以前见过你、或者说迟言?】
【啊,这倒是意料之中。】与它想象中不同,水墨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惊讶。
【诶?】
【被侵蚀灵魂带来的后遗症有点大,我好像忘记和你说了。】他摊摊手道,【我在碎片的记忆中,看到了迟言的诡异化形象——和我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未来的我返回过去的时间长度比我想得更远,甚至参与进了三十年前的神战。】
【碎片也在那过程中被他斩落,掉进现在的裴家庄园,才有了后面发生的种种事件哈。】水墨深吸一口气,略感讽刺地撩起额发:【所以,一切都是因为“我”。】
【怪不得他不愿意告诉我他的一举一动,的确,正如他所说,我在知道了某些真相后,的确有点难以接受。】
沉默片刻后,他又道:【或许还是他所作所为的冰山一角。】
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说明迟言所有的行为动机。
哪怕是和宇宙的对话让他触及了些许边缘,可深埋其后的,更多更多事情都未曾浮上水面。
他自以为行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谁知回头看去,竟仍是沿着那人铺好的剧本不断前行。
实在太教人不快了。
发现水墨己经知道内情,小西便也不再多言。它把收拾好的所有说辞全部吞进肚子里,只拿出了安慰人用的话术备案:
【没事的砚砚,我们总有一天会查清楚全部真相!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顺着他的思维惯性,给他设局,再狠狠反将一军呢!】
水墨不置可否,只是笑笑,转而道:【听说这次期末考试里,云隐阁的神玑也来了。】
他一定要与对方见上一面。
不仅是为了探明对方与迟言的关系,他也需要知道,在后者编写的剧本中,“水墨”这一形象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和过去。
之前都光顾着警惕迟言本人,他都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说动颇具影响力的漫画世界本地人,陪他一同演戏。
思及此,水墨不禁发出嗤笑:“真是招好棋。”
正巧,刚聊完有关迟言的话题,他便听见了外面宿舍大门开合的动静。
“啊——真是,不就稍微聊了几分钟吗?龙老师有必要给我们留堂加练一轮?”裴峻扯着嗓子的抱怨声传到耳畔,“骨头都要散架了。”
“可恶的水墨,竟然抛下我们自己跑了。等下节课等他身体恢复状态,一定要让他感受一些龙获的魔鬼训练!”
封无休的语调听上去倒一切如常:“就是因为你基础太差了,才需要额外加练啊。”
闻鑫烨弱弱的声音紧随其后:“那个记得多按摩一下肌肉,免得第二天又说酸痛了。”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