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同伴们全部因他的话怔住,水墨垂下眼帘,作出回忆的姿态。
“实话说,这方面的内容我知道得也不比你们多太多。从我有记忆起,代行者的身份便己经落在身上了。”
他不知道迟言计划的究竟是把“水墨”塑造成三十年前的人,还是十年前才出现的代行者,但并不妨碍他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进可攻退可守的方式,时间模糊大法。
只要他不说具体的时间节点,那么如何解释就都是别人的事了。他只需要在到时候,选择一个合适的结论继续推进下去,从而彻底立稳人设背景就行。
“我偶尔能听见来自天穹的声音在脑海中呢喃。如同生而知之者,我在看到许多东西时,思绪深处就会浮现对应的详解,仿佛我本应了解一般。”
“诡异、神秘我对世界的种种认知,都是在它的教导下所建立。”
——首接找小西查资料,怎么不算是呢。水墨在心中想道。
莫凡发出一句感慨:“听起来,比起现在名义上的师傅神玑,你的师傅更像是高天啊。”
水墨轻笑道:“也许是吧。”
“也许?”
“嗯。我现在也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不是高天赐予我的知识了。”水墨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在经历这次死而复生前,我对于种种神奇现象的来源,能够联想到的对象只有高天。”
“可当祂说出,我在很早以前就支付过代价这句话时,我又突然不能确定了。”
闻鑫烨有些好奇:“你没有首接问祂吗?”
结果,他对面的唐装青年只是苦笑:“我也想啊,但祂只说了这一句话,就不再回答我的任何问题。”
“主要是,我的怀疑也并非没有依据。”
“我没有成为代行者之前的任何记忆,可许多东西,我明明从未学过,却知道它应该是什么;明明从未经历过,却偶尔会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所以我有时候也分不清,那究竟是来自高天的赠予,还是本属于我自己的什么东西。 ”
“和迟观一样,失忆了?”裴峻忍不住皱眉道。
另一边的封无休闻言嘟囔出声:“哪有失忆失一半的道理?迟观除了忘记自己是谁外,连诡异相关的常识可都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不也是慢慢想起来的嘛”
水墨顺着他们的话茬,接道:“要说失忆的话也对吧。我并不知晓自己从何而来,如此重担又为什么会被放在我的身上。”
“如果不是云隐阁接纳了我,我至今可能都没有一个归处。”
——如果不是云隐阁的加入机制方便我动手脚,我至今可能都是个黑户。
“但无论如何,我要做的事情很明确。”聊到此处,水墨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几分:“我需要帮助高天拿回,祂被诡异之主夺走的权柄。”
“以及,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祂希望我可以杀掉迟观。”
话音落下,客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眼瞧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唐装青年慢悠悠地起身,去后方饮水机给自己接了杯水。
他低头抿了一口,才补充上没说完的后半段内容:“准确来说,是迟观体内的诡异之主意识。”
霎时间,长舒一口气的声音接二连三出现。
“吓死我了!!!”裴峻是第一个大喊出声的人,“说话不要只说半截啊!害得我刚才都开始思考你俩打起来我应该帮谁了!”
“话题正严肃呢!不要在这种时候灵机一动逗我们啊!!”
莫凡己经躺倒在沙发上猛掐自己人中了,好半天缓过气来后,才重新找回了声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作为高天代行者,需要替高天完成的任务便是,从迟观身上拿回祂被诡异之主抢走的权柄?”
“嗯,没错。”水墨丝毫没有吓到同伴们的自觉,笑眯眯地道:“所以我现在正在找办法。”
“目前经过我的观察,在他体内的诡异之主意识只会在他濒死、或者吸收了大量诡异力量之时出现。除此之外,偶尔的觅食本能也会让迟观陷入无意识状态——像庄园里发生过的那样。”
说着,他看向封无休:“还记得我们对付‘失足之人’的那回吗?他也是在本能操控下走入领域的。”
长发青年颔首。
“目前,诡异之主的意识、核心、以及被祂所抢走的高天权柄都被封印在迟观的心脏里。那是诡异之主自己设下的术法,为的是在有人想要强行破坏祂的核心时,其中剩余的能量可以强行自爆,将高天的权柄一同毁灭。”
“可以说,防的就是高天,以及听命于高天的我。”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