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莫塔里安。
福格瑞姆的声音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在嘶鸣。
自墮落后的一万年来,他从未如此愤怒过,不是那种被取悦的、带著快感的慍怒,而是货真价实的、烧灼胸腔的狂怒。
那些鞋印还印在他脸上,泛著该死的金色微光,怎么也擦不掉。
莫塔里安识趣地收住了笑声。
他固然瞧不起这只孔雀,但眼下福格瑞姆是来帮他的,半个盟友,暂时没必要撕破脸。不过死亡之主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把一个恶魔原体打成这副狼狈模样
於是他问道。
“是谁给你造成这样的,兄弟。”
“还能有谁,圣吉列斯和莱恩!那两个该死的傢伙。”
“莱恩”
莫塔里安蹙眉,防毒面具后那双阴沉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雄狮回来了,他掌握了某种特殊的能力带著圣吉列斯来到我的旗舰上。”福格瑞姆咬牙切齿。
这该死的雄狮,一万年过去打法变得和该死的磐石多恩一样脏。
死亡之主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那他是否会来到我们这里”莫塔里安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哼,你问我,我问谁”福格瑞姆冷笑一声,那张被鞋印装点过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嘲讽表情,“堂堂的死亡之主,不会惧怕雄狮和大天使吧”
“惧怕”莫塔里安冷哼一声。“不。我只是不希望这两个傢伙突然冒出来,破坏我的计划。”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將话题拉回正轨。
“我很好奇,你专程来到我这里,是来做什么的,福根是来和我一起对付那个討厌的基利曼吗”
“那个呆子我懒得对付,万年前我给他脖子就是来了一剑,他是你的猎物,莫塔里安,我的猎物是另一个。”
“荷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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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主问道,他遗漏了那位夜之主兄弟。
“不是他,而且你遗漏了一个,康拉德科兹。”
墮落蛇妖摆手。
“科兹”莫塔里安稍微回想了一下这位兄弟,隨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一个屈服於命运的懦夫,不值得我去记住,你倒是挺在意他的,福格瑞姆。”
“我早就不在意他了,只不过我提醒你不要小瞧他。”
福格瑞姆冷笑一声。
被这番挑衅激到的莫塔里安重重地哼了一声。
恶臭的毒气从他的呼吸面罩中逸散而出,墨绿色的浓雾在舰桥中瀰漫开来,所过之处金属甲板都发出了细微的腐蚀声响。
若是有凡人闻到这股气息,他的內臟会在几秒內从內向外腐烂成泥。
但福格瑞姆却深吸了一口,毒气糜烂了他的支气管,那种灼烧般的痛楚混合著反胃的恶臭,反而给他带来了一丝微妙的欢愉。
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享受的神色。
莫塔里安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说说正事吧,兄弟。”福格瑞姆懒洋洋地斜躺进一张柔软的沙发椅中,蛇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地面,“你的这场战爭,哪里需要我帮忙”
莫塔里安抱著双臂,冷冰冰回应道。
“帮我牵制基利曼的舰队,奥特拉马五百世界的人隨便你怎么折磨,但星球要归於我和慈父纳垢。”
“你確定没有其他消息要告诉我吗。”
福格瑞姆的声音甜腻而危险,像是在诱骗一个守不住秘密的孩子。
他在诈死亡之主。
为了对付基利曼和荷鲁斯,这傢伙必定研製了某种烈性毒药。
莫塔里安面不改色。
他当然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福根。
库加斯製造的那个携带神瘟的怪物,本来確实是对付基利曼他们的。
但如果这场瘟疫战爭以他的胜利告终,死亡之主不介意把这个怪物留给他的“盟友”兄弟。
他很乐意看到这只孔雀被神瘟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样子。
“没有。”
他冷冷地回应,转身带上死亡寿衣侍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舰桥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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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错失了这场美妙的聚会。”
卢修斯的声音在燃烧的街道上迴荡,像是在哼唱一首不成调的小曲。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杰作,一个凡人母亲倒在血泊中,双腿齐膝而断,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而她年幼的孩子站在一旁,嚇得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有多久了我们的原体没有带领我们出来征战了”
他自顾自地感慨著。
就在一个小时前,帝皇之子的舰队降临在这颗星球上空。
奥特拉马五百世界之一,至於叫什么名字,卢修斯懒得去记。、
他和他的同胞们降落地表,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戮。
卢修斯专门找上了驻扎此地的极限战士中剑术最好的那一个,可惜,技艺平平,连让他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