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枚从车上下来,看见张晓颖被两名公安拽住骼膊往外拉扯,张晓颖的双手却死死扒住门框不撒手。
顾枚跟跄着扑上前想去阻拦,可双腿发软,身子直直往前栽。
一旁的顾爱见状,两步冲上去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顾枚浑身软得象没了骨头,半边身子都靠在顾爱的肩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一路坐车赶来那股紧绷的劲儿,这一刻彻底垮掉。
顾爱扶着她,心底却慌得厉害。
她怕顾枚急昏了头,嘴里乱说话,把张晓颖的身世说出来。
她的骼膊暗暗用力,半扶半按着顾枚,低声贴在她耳边压着声音提醒,“别急!稳住!公安只是例行问话!”
顾枚脑子嗡嗡作响,目光死死盯着快要被两名公安扯走的张晓颖,心里又急又怕。
张晓颖还在拼命挣扎,眼框通红,不住地叫嚷,“我没有犯法!快放开我!”
“去所里交代清楚,你没做坏事我们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你!”
这里的吵嚷声引来周边店铺的老板、顾客,还有路过的人,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公安拉扯着张晓颖往三轮摩托车上按,顾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冲过去,抓住张晓颖的骼膊,跪在地上哀求公安。
她声音颤斗得厉害,“公安同志,那事和晓颖无关,我知道是谁下的药!”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又皱着眉看向顾枚 “胡乱造谣,做伪证是犯法的!”
顾枚红着眼框,“我不造谣,也不做伪证,我说的是真的,鸡汤是医院保洁下的药!”
当初顾枚打算把这事往保洁阿姨身上推,顾爱已经劝过她,不让她这么干,可她还是执意要这么做,顾爱又急又气。
“公安同志,她这是糊涂了!不要信她的胡话!”顾爱冲过来拉着要上摩托车的顾枚。
而被按在摩托车上的张晓颖,听了顾枚的话,心里顿时没那么慌了。
见到顾爱跑过来阻拦,张晓颖一双怨毒的眼睛看向她,牙齿死死咬紧下唇。
顾爱,她的亲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公安带走却不阻拦,还要阻止别人帮自己。
顾爱对温柔柔的那些画面又一股脑涌上心头,张晓颖越想越恨,越想越觉得委屈。
行吧,既然你这个当亲妈的都不顾亲闺女的死活,她张晓颖也不会再热脸贴冷屁股。 她做这事罪不至死,她有的是机会报复顾爱。
顾爱拉着顾枚向公安解释,然后又回头劝她,“姐,晓颖没干犯法的事,公安同志只是问话。
可你要是造谣诬陷别人,可就犯法了!”
顾枚看着顾爱,她没想到顾爱这么狠心,自己的亲闺女要被公安带走,她却不想办法拦下,还不让自己管。
顾枚嘴唇哆嗦着,真想质问她为何这么狠心,自己的亲闺女都不管不顾。
可到了嘴边的话却不敢说出口。张晓颖是自己辛苦养大的闺女,她舍不得还给顾爱。
再说了,顾爱如今有男朋友,她还想嫁进温家,自己心里怪她,但毕竟是亲妹妹,这个秘密不能说。
“小爱,放开我,我要陪着晓颖一起去,把我知道的事实告诉公安!”
顾枚是死脑筋,顾爱根本拦不住,只能看着二人被公安用三轮摩托车带走了。
医院这边,刚才顾枚焦急查找温柔柔的情形,沉香君全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也是惴惴不安,害怕温柔柔真的去报案了。 这会儿,见温柔柔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到病房,她赶紧跟了进去。
故意粗着嗓子问,“姑娘,刚才你去哪里了?护工阿姨到处找你!”
温柔柔没有看见顾枚,心里已经猜出八九分了。
听保洁这么说,她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
温柔柔报了案,心里畅快多了。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往家里打了电话,家里的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说是新来的保姆。
之前有沉香君在,可以照顾温尔刚的生活起居,家里就一个管家老朱,主要负责打扫别墅、修剪花木、给花园除草浇水等等。
如今沉香君杳无音信,家里乱糟糟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温尔刚就找了个保姆过来照顾自己一日三餐。
保姆说温先生不在家,温柔柔又把电话打到了公司。
温尔刚正和温江商量出售家里非内核资产的事,就接到了温柔柔打来的电话。
“我报案了!”她只说了几个字,就把电话挂了。
以前父亲对她很好,全家人都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 这次她被绑架,他们舍不得出钱,让她受了那么多罪,差点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