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慌乱地衝进各个屋子,映入眼帘的皆是空空如也的地面,只有灰尘和他们留下的凌乱脚印。
最后,只在角落里一间最小的屋子里,发现了寥寥几十件相对普通的物件。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昨晚谁最后走的?!”
“锁明明好好的!”
“见鬼了不成?!”
“上报!赶紧上报!!”
一个个子高些、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红袖章强作镇定,压低声音喝道:“不能上报!”
“这里一直是我们负责看守,东西全没了,我们肯定要负责!”
“李主任、牛书记他们还没来上班,这事儿不能声张!现在,都赶紧回家去!就当啥也没发生,等过了上班的点儿再回来看看!”
“这事情太离奇了,我们装作不知道,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暂时浇灭了混乱。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惊疑不定,但想到可能的后果,都闭了嘴,然后作鸟兽散。
林风隱在不远处的巷口阴影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念微动,不近不远地跟上了其中几个方向一致的红袖章。
运气不错,这几人果然同住一个家属院,彼此住得很近。
他像个幽灵般在外围游走,目光紧隨几人,默默记下了他们的门牌號。
寒风凛冽,家属院里早起的人不多,偶有响动也很快平息。
直到八点多钟,上班的號子隱约响起,家属院里顿时热闹了些。
一个个裹著厚棉袄的身影匆匆走出家门,包括那些红袖章和他们的家长。
喧闹了一阵,院子重归寂静。
林风知道,时机到了。
他悄无声息地摸进家属院,来到第一户记下的门外。
他站在避风的墙角,闭上眼,隔空移物全力催动,意念悄无声息地穿透门板、墙壁,向屋內蔓延。
家具、杂物、衣物意念迅速扫过。
很快,在里屋床板下,他“看”到了目標。
几件用布包裹的瓷瓶、几卷字画、还有一小袋金银首饰。
果然在这里!
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些抄来的好东西,有不少被这些人中饱私囊,藏在了家里。
没有犹豫,心念锁定,收取!
那些物件瞬间消失,出现在他的空间里,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包裹布。
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他迅速转向第二家,如法炮製。
同样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私藏,同样无声无息地收走。
来到第三家门外时,他已轻车熟路。 他选了个隱蔽的角落,背对著院中小路,半眯著眼睛,集中精神,意念再次探入屋內,开始搜索
“你是谁?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嘛?”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距离很近!
林风心头猛然一跳,立刻切断意念,强行压下瞬间的惊悸,脸上迅速调整出茫然和些许尷尬的表情,转过身。
面前站著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戴著厚厚的棉帽,脸颊瘦削,眼神里带著警惕和审视,正上下打量著他这个生面孔。
“哦,同志,我找李梅。”林风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语气自然,“我是她表弟,从丰臺过来的,找她有点急事。是这儿吗?”
男人皱了皱眉,目光在他脸上和身后的门牌號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生硬:“这儿没有叫李梅的。你找错地方了。”
“啊?找错了?”林风故作惊讶,抬头仔细看了看门牌,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可能把门牌號记岔了不好意思啊同志,打扰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男人点点头,转身朝著家属院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不疾不徐,仿佛真是一个找错门的亲戚。
好险!
幸亏有隔空取物的能力,要是在屋里被堵个正著,那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林风转到家属院另一侧,定了定神,继续他的收割。
凭藉敏锐的感知和隔空取物的便利,他又顺利地从几户人家里找到了隱藏的古董。
这些私藏有的塞在煤堆里,有的藏在废弃的烟囱道,有的甚至砌进了夹墙,若非他能意念探查,常人绝难发现。
当他从第七家收手,正准备转向记下的第八家时。
他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刚才那个蓝工装男人去而復返,身边还跟著三个穿著制服、拎著电棍的厂区保安!
男人正指著林风的方向,激动地对保安说著什么,保安们的脸色隨著他的敘述迅速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锁定过来。
大意了!
林风心头一凛。
家属院白天人来人往,自己接连在几家门外短暂停留,即便动作隱蔽,也难免引起注意。
本该晚上行动更稳妥,但时间紧迫,火车明天就到,他必须儘快处理完这边的事
他看到那三个保安在男人的指引下,正快步朝自己走来,手已经按在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