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握得更紧了。
李承乾走后不久,又来了一个人。
魏王李泰,今年十岁,比李恪小一岁。他胖墩墩的,走路都带著一股气势。他是李世民的第四子,生母长孙皇后,从小聪慧过人,深得李世民宠爱。
“三哥。”李泰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听说你落水了,我来看看你。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李恪听得出来——客气里带著疏离。李泰和他从来不算亲近,不是有仇,而是李泰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李恪的存在对他意味著什么。
“四弟,多谢你来看我。”李恪温和地说,“坐吧。”
李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李恪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他的病情严重程度。
“三哥吉人自有天相。”李泰说,“父皇已经下令严查此事了。”
“是吗?”李恪的神色不变,“那也好。毕竟是在宫里出了事,查清楚了,大家都安心。”
李泰微微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了。
李恪看著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下午的时候,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跑了进来。
蜀王李愔,李恪的同母弟弟,今年也是九岁。他比李恪小两岁,性格跳脱,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三哥!”李愔扑到榻前,抓著李恪的手,“你嚇死我了!娘昨晚哭了一夜”
李恪摸了摸他的头,心中柔软:“三哥没事了。你別哭,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我才没哭!”李愔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说。
李恪笑了。这是他的亲弟弟,一母同胞。在这深宫之中,他们是最亲的人。
“愔儿,听话,好好读书,別让娘操心。”李恪说,“等三哥好了,教你骑马。”
“真的?”李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李愔高兴得又蹦又跳,被乳母拉走的时候还依依不捨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李愔走后,又来了几个皇子——越王李贞、蒋王李惲等人,有的真心关切,有的只是奉命行事。李恪一一应对,不冷不热。
傍晚时分,一个八九岁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裙子,梳著双螺髻,面容清秀,举止端庄,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一股大家闺秀的气度。
长乐公主李丽质,李世民的第五女,嫡长女,今年九岁。她是长孙皇后所生,自幼聪慧,深得父母宠爱。
“三哥。”李丽质走到榻前,仔细看了看李恪的脸色,皱起了眉头,“你脸色好差。太医怎么说?”
她的语气不像一个九岁的妹妹,倒像一个小大人。
“静养几日就好了。”李恪微微一笑,“大妹妹怎么来了?不用学女红吗?”
“先生放了假。”李丽质在榻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他,“这是我做的安神香囊,你放在枕边,能睡得好些。”
李恪接过来,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香囊的针脚虽然不算精致,但一针一线都很认真,显然花了心思。
“谢谢你,大妹妹。”他说。
李丽质摇了摇头,认真地看著他:“三哥,你以后要小心些。太液池那边,以后我陪你去,別一个人去了。”
李恪看著她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他说,“以后叫上你一起去。”
李丽质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宫里的趣事,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过头来:“三哥,母后说晚些时候来看你。你別担心,好好养病。”
“知道了。”
天黑之后,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长孙皇后走了进来。她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带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仪。
李恪连忙要起身行礼,被长孙皇后按住了。
“躺著,別动。”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她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李恪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微微皱了皱眉。
“脸色还是这么差。太医开的药喝了吗?”
“喝了。”李恪乖乖回答。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恪儿,你受委屈了。”
这句话很轻,但李恪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母后”李恪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说什么。”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目光温和而坚定,“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是大唐的皇子,是陛下的骨肉,是我的儿子。谁想动你,都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李恪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面容精致,气质雍容,眉宇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是六宫之主,是李世民最信任的伴侣,是所有皇子的嫡母。
她也是史书上记载的、贞观十年病逝的、年仅三十六岁的长孙皇后。气疾缠身,常年吃药。
还有六年。
“母后。”李恪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著她,“您也要保重身体。您的气疾,到了秋冬季节容易发作。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