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婉芸大声说:“我不服!”
“我有何罪?!”
“我明明都说了,我从来没有离开京城方圆十里,又怎会出现在北庭郡的并州和陇州,还有天涯郡的济水河?!”
“除了京城郊外的娘娘庙,我确实去过,但那是去上香、求签!”
“可娘娘庙山崩,是天灾!”
“你怎可把天灾,跟我联系在一起?!”
“娘娘庙山崩,关我何事?!”
“那天又不止我一人去了娘娘庙,你怎能把这一切,都推在我头上?!”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也引起了堂上不少人的认可,和对姜羡宝审案的疑虑。
姜羡宝微微一笑,说:“夜婉芸,你有没有离开京城,本官已经调查清楚。”
“你自己提交的五名证人,分别是你的两名贴身侍女,两名随身小厮和你母亲的陪房。”
“传证人上堂!”
值此盛夏,屋外的天空艳阳高照,但院子里,却被卦监衙署院子里那株参天巨槐,遮挡得严严实实。
一丝阳光都没有照射进来。
堂内一片阴凉。
正堂上,衙役手中铁链发出偶尔撞击的脆响。
夹竹、夹桃、夜不散、夜不思和朱十三娘这五人被带了上来,跪成一排,对姜羡宝磕头。
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青砖,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
姜羡宝身着禁夜司卦监官袍,展示出五张宣白纸,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你们说说看,那案发的五段时间,你们到底有没有跟你们家的这位小娘子,在一起?”
居中的夹竹飞快看了一眼跪在前面的夜婉芸,强压着狂跳的心脏,答道:“回姜卦监,奴婢们说了,一直跟着我家小娘子,绝无半句虚言!”
“可是姜卦监不信,非要屈打成招!”
“打了奴婢们十板子……奴婢们才不得不改了口供……”
这是当堂推翻之前的口供了。
正堂之上,顿时一片喧哗。
“……居然是屈打成招?!”
“呵呵……我就说嘛……才十八岁的小女娘……重审这么大的案子……”
“这可好看了……陛下还让我们来听审……”
“禁夜司……禁夜司……威名一朝丧啊!”
就在大家的嗡嗡声中,大堂侧门小房间里坐着的两人,却有不同的表现。
圣皇陛下依然老神在在,似乎不介意是屈打成招,还是证人翻供。
他只是饶有兴味地看向大堂上首的姜羡宝,明显是想看她如何回应。
夜淑妃则是一脸惊讶的样子,推了推圣皇陛下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说:“陛下,臣妾的侄女,也被打板子了?”
“这个姜卦监,也太……跋扈了吧……”
“臣妾虽然不懂刑律,但也知道咱们大景朝,有‘刑不上大夫’一说。”
“臣妾的侄女,可是子爵世子之女……”
圣皇陛下看也不看她,淡淡地说:“刑不上大夫,可是你侄女,哪怕她是子爵世子之女,她也没有官职,没有封诰。”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大夫。姜卦监打她板子,是依律行事。”
夜淑妃眼珠一转,立即挎住圣皇陛下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那如果是臣妾呢?”
“在臣妾未入宫之前,只是子爵之女,并无任何官职,也无封诰。”
“如果惹到这位姜卦监了,姜卦监要打臣妾的板子,那陛下来不来帮臣妾?”
圣皇陛下被她蛮不讲理的比喻给逗笑了。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说:“如果是淑妃这样的,朕可以考虑向姜卦监说情,只打你五板子。”
夜淑妃一听,就知道自己已经把这一关给过了,立即摇着圣皇陛下的胳膊,娇憨说:“不行不行……一板子都不能打……”
“或者,只能陛下打臣妾……私下里,悄悄的,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她半仰着头,媚眼如丝地看着圣皇陛下。
圣皇陛下笑了笑,说:“淑妃,这里是公堂,还是要庄重一点。”
说了夜淑妃一个大红脸。
她也不敢继续撒娇撒痴,只是默默坐直了身子,神情肃穆起来。
外面大堂上,姜羡宝等堂上众人的各种表演结束之后,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案上的卦监官印都跳了一跳。
她长身而起,厉声道:“传禁夜司卦监衙署门房总管!”
熊力快步上前,对姜羡宝躬身行礼说:“姜卦监,下官到!”
姜羡宝说:“把你的门房记录拿出来,看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