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赶紧从天命在我阁众人的“膜拜”中摆脱出来。
她朝门口的贺孟白挥了挥手:“贺御医,我在这里!”
众人散开,姜羡宝才挤了出去。
贺孟白朝她点点头,说:“姜卦监,有点事,要麻烦您。”
又对屋里众人拱手说:“太医署御医贺孟白,见过各位。”
屋里的众人也跟他打招呼。
大家都是因为姜羡宝认识的,彼此熟识,也就不客套了。
见贺孟白找姜羡宝,似乎有公事,他们也不再逗留。
跟姜羡宝告别之后,纷纷离开了她的小院。
等这些人都走了,贺孟白才毫无形象地歪在姜羡宝东次间的圈椅上,哀叹道:“姜卦监,我快累死了!能不能给点吃的,让我回回血啊?”
姜羡宝给他拿了一盒点心,就是外面集市买的那种,说:“饿了就吃。”
贺孟白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说:“姜卦监就用这种便宜货色糊弄我?”
姜羡宝说:“有得吃就不错了,这也是一两银子买的,阿猫阿狗想吃我都没给呢。”
其实是这俩吃腻了,不想吃了,姜羡宝才带到卦监衙署的。
当然,贺孟白不必知晓。
贺孟白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他听说连阿猫阿狗都不给吃,才有了点兴趣,拿起一个略尝了尝,就摇头说:“这玩意儿,阿猫阿狗估计也不想吃。”
姜羡宝笑而不语,给贺孟白斟了一杯茶。
贺孟白喝了一口茶水,才说:“姜卦监,你弄的那什么鲜肉月饼,还有嘛?”
姜羡宝:“”
她这鲜肉月饼,只有少数人知道,绝大多数,都是家人,还有天命在我阁的人,以及禁夜司卦监衙署的人,还有宫里
好吧,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
贺孟白知道,也不足为奇了。
她摇了摇头:“这东西,是节气糕点,也就是八月十五做一次而已。”
贺孟白舔了舔唇,说:“我听人说了一次,简直好吃的不得了!”
“听说外面的食铺,有人已经在仿造了”
姜羡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这可是她“发明”的糕点,怎么能不跟她说一声,就敢仿造卖钱?!
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吧!
她如今,可不是无名小卒了。
姜羡宝闲着也是闲着,打算去管一管那些敢不问自取的人。
她问:“哪家食铺?”
贺孟白精神一振,说:“西市的白盛楼。”
一听有个“白”字,姜羡宝立即皱起眉头。
“是白色的白?跟那个刑部尚书的白,有没有关系?”
贺孟白咧嘴笑道:“就知道姜卦监你敏锐远胜他人!”
“这个白盛楼在京城开了十几年了,也就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这酒楼,跟刑部尚书白正理有渊源!”
毕竟这鲜肉月饼的“创始人”,不是普通人,而是禁夜司灵机第四境卦监姜羡宝。
敢薅她的羊毛,恐怕是有命赚,没命花!
所以,除了那个刑部尚书府白家,别的人,就算知道有鲜肉月饼这个东西,也不会敢偷偷仿制,并且出售!
姜羡宝刚松快了几天的好心情,陡然转坏。
她眸光冷冽,看向贺孟白。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贺孟白摸了摸鼻子,讨好地说:“今儿刚查的。”
“这不?查到了就马上来告诉你了!”
姜羡宝心情好了一些,转而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这个白盛楼,今儿也就开到头了。”
说着,她走到门口,对守在院外的属吏说:“来人,备禁夜司卦监衙署车马,随我出行。”
“带禁夜司明卫五十名。”
外面候着的属吏忙躬身应是。
贺孟白也是神采奕奕:“姜卦监,我能不能跟去看看热闹?!”
姜羡宝微微勾起唇角:“你是证人,怎么能不去呢?”
贺孟白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了:“这个不用吧?我最多是通风报信,怎么能当证人呢?”
姜羡宝笑而不语,看着他耍宝。
她不会真的拿他当证人,贺孟白也知晓,两人不过是闹着玩而已。
白盛楼是一家开在京城西市的酒楼,至少已经开了三十年了。
它在京城属于高端食肆,一般小户人家,根本不会光顾。
姜羡宝的原身在京城里生活了十七年,从来就不知道有这家酒楼。
所以姜羡宝对这里也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