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
清幽雅静,不闻人声。
突兀响起了敲门声在黑夜之中也传出不远距离。
担惊受怕一整天的宝珠瑞珠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是珍老爷等不及,想要对小姐下手了。
两人互相对视,再怎么硬气,也忍不住有些害怕:“怎么办?老爷说晚些时候前来送药,莫非就是现在?”
“中午的时候给小道长的贴身丫鬟说过,说不定另有转机。
我下去开门,见机行事。
瑞珠你上去照顾好小姐,莫要让她大喜大悲,免得坏了身子。”
“恩嗯!”
两个小丫头分头行动,搞得跟谍战剧似的,又是探头探脑,又是蹑手蹑脚。
楼下,贾苮等了一会儿,寒风吹骨,虽然他这体质也不觉得有多冷,但多少有些不耐烦。
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这才耐着性子稍等。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张俏脸,容貌上佳,略带精明之色。
趁着月光,宝珠瞧见门前站着丰神俊朗的贾苮,心中泛起喜意,暗中松了口气:“小道长,可算来啦!”
事实上宝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贾苮来了之后就没有问题了。
或许是她们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依靠。
也或许是贾苮所谓的修仙之人身份。
又或者这是自家小姐“看”上的人。
总之,她见身后左右无人,赶紧开门把贾苮迎了进来。
一楼静悄悄、暗沉沉的,只有月光映衬着,才能看得清楚。
贾苮踏进屋子,莫明其妙的生出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咳,听茜雪说,蓉大奶奶身体抱恙,无力主持局面。
你们又说今夜似乎有事发生,我特来帮衬一番,没来晚吧?”
“小道长来的可真及时,再晚就真来不及了呢。”
两人闲话,贾苮同时打量着天香楼的环境。
屋内正中悬着六角绢丝宫灯,宝珠见贾苮来访,悄悄点上灯芯,光晕朦胧,略显暧昧
紫檀长案上陈设着青瓷香炉,烟缕袅袅,仿佛直入阁楼之上。
东侧摆着螺钿镶崁的屏风,西墙挂着工笔仕女图。
临窗一张贵妃榻,铺着弹墨洋毯,榻前小几上搁着汝窑茶杯,地面青砖漫地,半铺猩红毡条。
整体陈设虽精致,却透着一股冷清,显得少了几分人气。
贾苮心中暗道:看来贾珍果然没来几次,还好还好。
宝珠和瑞珠自以为猜到了小姐心思,再加之贾苮从宫中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跑来帮忙,更是不把他当外人。
多好多有担当的男子啊。
小姐有意,他也有心。
这不是双向奔赴是啥?
宝珠更坚定了当红娘的想法,这个时候哪还记得什么蓉大爷。
何况蓉大爷还献妻与父,她身为丫鬟都看不下去,鄙视之!
一路点亮灯光,一边带着贾苮直上二楼,去往秦可卿养病之处。
贾苮自个儿倒是知道,深夜来访妇人住所本就不合礼教,更别提直接被带到房间当中去了。
传出去,谁不觉得两者是在私通啊?
但,贾苮会在乎这个?
他本身就奔着秦可卿来的,要是从头到尾连个面都不见,那他岂不白来了。
于是一面走马观花,一面不动声色,想着后续事情怎么处理。
至于用玄关照假看到宝珠心中的执念,却没让他看到今晚的事情原由,而是其他。
【希望小姐能够早日摆脱宁府囚笼,身体赶快好起来。】
唔,这丫鬟倒也忠心,纯粹。
不多时便来到二楼,发现房门竟然已经打开,里面微光透露,并伴有丝丝香气萦绕。
走得近了,还听到些许咳嗽声:“瑞珠,等会儿若是老爷前来咳,能拦即拦,若是不能,便,便放他上来吧,这就是我的命~”
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绝望,很显然,其主人已经预知到后边会发生什么事。
这话声落下,又听一个略带清丽憨厚的声音说道:“小姐莫慌,自有救星”
两人说话间,外边脚步也靠拢,明显多了个脚步声,秦可卿虽然病卧在床,但还是听到了声响,面色一变:“谁!”
宝珠还以为秦可卿是担心贾珍呢,连忙带着些许欢快的声音回应:“小姐,小姐,我们应你之意,终于把小道长请来了!
小道长快这边请,时间紧迫,要怎么做,还请赶快商量决议。”
说着宝珠就把贾苮往里引,毕竟进入屋子是一间天圆地方的木桌。
与真正休息养病床榻,还隔珠帘,转屏风,多重遮掩着呢。
秦可卿听到宝珠声音,先是一愣,还没搞懂“应你之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透露过什么东西了?
随后就发现宝珠竟然要把一个大男人,还是外男,带进自己的卧房,顿时惊慌。
岂能如此!
她不惜下药害病,也是为了保存名节,如今这么一搞,传出去了,她